摄像头,把那杯水放在沈度面前的挡板上。
水的下面,压着一张叠得小小的纸条。
沈度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。
他用带铐的手迅速抓过纸条,展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,字迹很潦草,但他认得,那是杜荣的亲笔。
【家里安好,汝妻儿吾养之。路已铺好,速行。】
短短十几个字,沈度看了三遍。
他突然笑了,笑得很难看,眼泪混着眼角的眼屎流了下来。
荣哥没骗他。
荣哥保住了他的家。
作为交换,他得把这条命交出去。
这就是江湖规矩。
沈度没有任何犹豫,他把那张纸条揉成一团,塞进嘴里,拿起水杯,仰头猛灌。
纸条顺着食道滑下去。
那纸不是普通的纸,上面浸透了一种无色无味的剧毒氰化物,遇水即溶。
年轻调查员站在一旁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,然后转身收拾桌上的盒饭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不到三十秒。
沈度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,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唔……呃……”
他从椅子上滑落,身体在地上疯狂抽搐,白沫从嘴角涌出。
“来人!嫌疑人发病了!快叫医生!”年轻调查员冲着门口大喊,声音里全是惊慌失措。
等张海峰冲进来的时候,沈度已经不动了。
那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天花板,瞳孔已经扩散。
“操!”张海峰一脚踹翻了审讯桌。
一切都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