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!但你们也要记住,吃这碗兵粮,就得对得起朝廷,对得起家乡父老!”
“训练会很苦,会很累!但总比到时候在战场上,因为不懂号令、不会厮杀,白白丢了性命强!总比让鞑子打进来,糟蹋你们的田地、凌辱你们的妻女强!”
吕大器的声音越来越高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感染力:
“你们不是来混饭吃的!你们是来学本事、挣军功、保护你们身后的一切的!一个月!
朝廷只给你们最多一个月的时间!一个月后,练出个样子,就要开赴前线,和鞑子真刀真枪地干!”
“告诉我,你们怕不怕苦?怕不怕死?想不想让家里的爹娘婆娃,能挺直腰杆说一句‘我家的男人,是在为大明打仗’?!”
台下沉默了片刻,随即,在一些军官和老兵的带头下,零零星星,然后逐渐汇成一片参差不齐却带着血性的吼声:
“不怕!”
“想!”
“杀鞑子!”
声音不算整齐洪亮,却像一团被点燃的湿柴,开始冒出烟与火。
吕大器知道,光靠喊话没用。
他挥手下令:“各营管队,按既定编伍,即刻开始基础操练!先练站队、看齐、听鼓号!违令者,军法从事!”
校场上顿时更加混乱而忙碌起来。
军官和教官们冲入人群,大声吆喝,推搡着将乱哄哄的新兵勉强分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方块。
呵斥声、叫骂声、笨拙的脚步声、兵器碰撞声混作一团。
点将台一侧,新科榜眼陈端生被任命为“新军后营监军兼赞画”,他穿着不太合身的青色官袍。
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却死死盯着台下混乱的景象,手指紧紧捏着一卷刚刚到手的、关于新兵编练和基础操典的文书。
他知道,纸上谈兵容易,要把这一万散沙凝成一块能砸人的石头,难如登天。
而时间,只有一个月。
不远处,同样被授予了军职的几名新科进士,也各自面对着自己负责的那一片混乱,有人面露难色,有人强作镇定,也有人跃跃欲试。
而他们也要随着这群新兵一起参与基础训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