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声如雷,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
五十颗铁弹呼啸而出,狠狠砸在北城墙上。
砖石飞溅,夯土崩塌。
第一轮齐射过后,城墙上多了几十个弹坑。
第二轮齐射,城墙开始出现裂缝。
第三轮齐射,裂缝扩大,砖石哗啦啦往下掉。
城头上的清军早就缩到墙垛后面不敢露头。
伊勒图站在城楼里,脸色铁青。
明军的火炮比他预想的猛得多。
他厉声道:
“传令下去,不许退!等明军靠近了再打!”
炮声没有停。
第四轮、第五轮、第六轮……
五十门火炮分成两组,轮番轰击。
半个时辰后,北城墙轰然倒塌,露出一个三丈宽的缺口。
碎砖烂瓦堆成一座小山,烟尘弥漫,遮住了缺口内侧的景象。
张煌言拔刀向前一指:
“卢鼎,上!”
沧州城北,缺口处。
辰时三刻。
卢鼎一马当先,率一万精兵朝缺口冲去。
刀牌手在前,举着藤牌,挡箭挡弹;长枪兵紧随其后,丈八长枪平举;
燧发枪手在最后,边冲边射,压制城头的清军。
盾车被推在最前面,车上蒙着浸湿的牛皮,能挡住大部分箭矢和流弹。
伊勒图早有准备。
缺口内侧,清军已经布好了阵势——
长枪兵在前,刀牌手在后,火枪手在两侧,弓箭手在更后方。
满洲兵站在最前面,身披重甲,手持大刀和骨朵,等着白刃战。
虽然饿了半个月,但困兽犹斗,每个人的眼睛都红了。
明军冲到缺口处,没有立刻冲进去,而是在缺口外列阵。
燧发枪手排成三排,对准缺口内侧的清军,一轮齐射。
枪声如爆豆,硝烟弥漫。
缺口内侧的清军长枪手倒下一排,但后面的立刻补上来,把尸体拖开。
卢鼎在后面看得真切,厉声道:
“掌心雷!扔进去!”
几百枚掌心雷从刀牌手头顶飞过,落在清军阵中,轰轰炸开。
清军的阵型被炸开一个口子,血肉横飞。
卢鼎挥刀向前:“冲!”
明军涌进缺口。
缺口处的战斗,瞬间进入白热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