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鲜正式遣使来朝,以议政府左议政许积为正使,率五十人的使团,携带贡单、国书,抵达北京。
朱由榔在奉天殿接见,赐宴,册封朝鲜国王李棩为“朝鲜国王”,赐九章冕服、诰命、印信,赏赐绸缎、瓷器、药材无数。
许积跪在御阶之下,三跪九叩,热泪盈眶。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:“大明恩重,不可忘。”
如今,他终于代表朝鲜,向大明皇帝行了臣子之礼。
新兵招募工作基本完成,共招募新兵两万五千人,分驻北京城外各营。
老兵教官们带着新兵日夜操练,燧发枪的射击声从早响到晚。
虽然新兵还显稚嫩,但进步明显。
李定国去视察时,对新兵的士气表示满意。
北方各省的免税政策得到严格执行,百姓负担大大减轻。
赈济粮草陆续运到,灾民们领到了粮食,不再饿肚子。
种子、耕牛也发放到户,百姓们开始复耕荒地。
虽然已经是冬天,但大家翻地、积肥,为来年春耕做准备。
北京城的商业恢复初见成效,前门大街人流如织,商铺生意兴隆。
北京,紫禁城,乾清宫。
北京城已经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雪,紫禁城的琉璃瓦上积了厚厚一层白,檐角的冰凌垂下来,在寒风中微微颤抖。
乾清宫内炭火烧得正旺,朱由榔坐在御案前,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名单。
这是锦衣卫指挥使赵城花了近半年时间才整理出来的——北方通敌商人黑名单。
名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、籍贯、产业、罪行、与满清勾结的证据。
从八大晋商的白手套,到各地抗拒朝廷政策的士绅商户,共计一万三千余人,其中仅北京城就有两千余人。
赵城站在下首,声音沉稳:
“陛下,锦衣卫已将北方各府县通敌商人的罪证全部查实。这些人,有的在满清时期替鞑子筹措粮饷,有的圈地跑马欺压汉民,有的暗中资助清廷残余势力,有的抗拒朝廷商税、隐匿财产。罪证确凿,无可辩驳。”
朱由榔抬起头,目光冷厉:
“八大晋商虽然跑了,他们的白手套还在。这些人以为躲在幕后就能逃过清算?朕不会让他们如意。”
赵城道:
“陛下,八大晋商在北京、张家口、归化城等地的产业,大部分已被白手套控制。
这些人表面上是独立商人,实际上替八大晋商打理产业,每年往关外输送银子、粮食、军需。
仅北京城,就有二十余家商铺是八大晋商的产业。”
朱由榔冷笑一声:
“这些人,比八大晋商更可恨。八大晋商至少还敢明着来,他们躲在暗处,像老鼠一样。
传朕旨意,腊月初十,北京城先行抓捕。所有通敌商人及其家眷,一个不留。
家产全部充公,商铺、宅院、田地,一律没收。各地抓捕行动,由锦衣卫统一指挥,地方官府配合。一个月之内,必须全部完成。”
赵城叩首:“臣遵旨!”
北京城,前门大街。腊月初十,辰时。
天还没亮,前门大街就被锦衣卫围得水泄不通。
两千余名锦衣卫缇骑分成了四十个小组,每组五十人,由一名千户或百户带队,手持名单,分赴各商铺、宅院。
带队的千户姓陈,四十来岁,是赵城的老部下,办事果断,从不拖泥带水。
他带着五十个锦衣卫,直奔前门大街的“聚源粮行”。
聚源粮行是北京城最大的粮行之一,老板姓王,叫王德茂,是八大晋商王登库的远房侄子。
王登库逃往盛京后,把北京的产业交给了王德茂打理。
王德茂表面上是正经商人,实际上每年都往关外运送粮食、铁器,暗中资助清廷残余势力。
他还勾结官府,欺行霸市,囤积居奇,百姓怨声载道,但敢怒不敢言。
陈千总带着人冲进粮行时,王德茂还在后院睡觉。
他被从被窝里拖出来,衣衫不整,睡眼惺忪,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什么人?”
他的声音发颤。
陈千总冷冷道:
“锦衣卫。王德茂,你的事发了。带走。”
王德茂脸色大变,挣扎着喊道:
“我犯了什么罪?我是正经商人!我要见何大人!我要见张督师!”
陈千总没有理会,挥挥手,几个锦衣卫将王德茂五花大绑,押出了粮行。
粮行里的伙计们也被控制住了,一个一个被带出来,蹲在街边。
街上的行人远远地看着,有的在议论,有的在拍手称快。
前门大街上,抓捕行动在同步进行。
绸缎庄、当铺、茶庄、酒楼、钱庄,一间接一间被查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