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幼宁。”赵元澈抬手揉了揉眉心:“要是不想逛灯会,我们先回去。”
“我自己会回去。”姜幼宁挣脱他的手,转身便走。
赵元澈轻而易举地捉住了她细细的手腕。
“你到底在想什么?”
姜幼宁回身看他。
“我觉得,做瑞王侧妃也挺不错的。”
她心中恼怒,迎着他的目光,脱口说了一句。
他语气这样的不耐烦。
是因为,他给出的敷衍的解释,她根本没有相信吗?
他骗人。
她不上当他还不高兴了。
那么喜欢苏云轻,就和苏云轻在一起好了。不管明里还是暗里,反正他心里只有苏云轻,就守着他心爱的人不好吗?
为什么要来祸害她?
赵元澈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“他陪我逛灯会,给我买东西。这么久了,他什么都依着我,也能很好的护住我。”
只要能一直对她好,谢淮与是什么样的人,又有什么关系呢?
“我想嫁给他。”
她乌眸带着泪意,隔着泪光朝他笑了笑。
好像除了嫁给谢淮与,再没有别的能远离他的办法了。
她话音落下,空气好像在一瞬间凝固了。
赵元澈看着她,花灯的光芒好像被他眼底的黑吞噬了。他乌浓的眸底一片森然的黑,除了锋锐凛冽,看不出别的情绪。
姜幼宁被他看得手足无措。外头春寒料峭,风还带着初春特有的冷意,她手心却捏着一把汗。
这是她面对他最大胆的一次。
因为他诓骗她,敷衍她。
她心生恼意,一时失了理智,才会说出这般大胆的话。
他一看她,她便冷静下来,后背亦是冷汗涔涔。
“你当真的?”
他逼近了一步,嗓音有些沙哑,目光彻底沉下去。
姜幼宁吓得往后退了一步,脸上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。
他面上看不出怒意,但只看他的眼睛,便知道他动怒了。
他动怒的后果,她承担不起。
这一瞬间,她开始后悔自己方才脱口而出的话。
他既不会心疼她,也不会怜惜她。
他的占有欲,她不是第一天知道。
她哪里来的底气,敢挑衅他?她一定是被猪油蒙了心,才会和他赌气,说出要嫁给谢淮与的话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
赵元澈步步紧逼。
姜幼宁踉跄着往后退让,小脸上满是惶然。
她一步一步直退到墙角。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,她才意识到,身后没有路了,她退无可退。
眼前,他已经近在咫尺,一双漆黑的眸子逼视着她。
她漆黑湿润的眸子转了转,几乎无法思考。心底强烈的惊恐促使她本能地转身便跑。
赵元澈一把捉住她的手臂,将她拉回身前。
“去哪?”
他冷声质问。
姜幼宁拼尽全力挣扎。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她,再不跑他不知要做出什么丧失理智的事情来。
可她的挣扎毫无作用。
赵元澈单手擒着她一双手腕,高举过她的头顶,摁在青砖墙壁上。他另一只手撑在她脑袋边。
她被他牢牢制在墙壁和他之间,他胸膛抵着她,低头将她望着。
这般姿态,她绝无逃跑可能。
“继续说。”
赵元澈盯着她唇瓣,看她还能不能说出更伤人的话来。
姜幼宁偏过脑袋不看他。他的姿态他的口吻冷硬到让她绝望。
这会儿他正在盛怒之中,恐怕她说什么,他也不会放过她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。
只恨自己太过无用,一次一次的面对他却毫无反抗之力。
或许,她真的该嫁给谢淮与,用以彻底摆脱他的纠缠。
“说话。”
赵元澈催促她。
“你放开我……”
姜幼宁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滚。
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这是在外面,今日还是元宵节集市上有花灯会。
这里虽然是街尾,行人很少,但也不是说一个路过的人都没有。
赵元澈将她这般逼在墙角,真不怕有人路过了看见么?
“你说要嫁给谁?”
赵元澈全然不理会她的恼怒和害怕,只盯着她问。
“我说怎么了?”姜幼宁近乎崩溃:“赵铅华已经嫁人了,你母亲和祖母都说接下来该轮到我了。你们全家都希望我嫁给谢淮与,回报你们镇国公府这么多年对我的养育之恩。我本来就应该答应……”
这不是正如他全家所愿吗?
也可以远离他,远离所有身败名裂的风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