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澈看着太子,目光泠泠,语气淡漠。
显然,他并没有打算交出手里的人。
姜幼宁站在他身后不远处,整个人被笼在他的影子里,紧张的掐住手心。
对面,太子带了这么多人,咄咄逼人。
他们这边,却只有她和赵元澈两人。她还是个只会拖后腿的。
怎么办?
“不要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。开门见山吧,你若不交人,今日谁也别想走。”
太子说到此处,环顾了一圈周围的侍卫。
他不想和赵元澈对上。
甚至在湖州矿山之事被查之前,他一直在拉拢赵元澈。
只是后来看不到希望了,才放弃。
即便如此,他也知道得罪赵元澈不是什么好事。所以,他一直避免与赵元澈有正面的冲突。
但今日这件事,实在是避不开。
“太子殿下好大的口气。”
赵元澈神色依旧淡漠,口吻也不曾变。
太子笑了一声:“我知道世子身手好,历经百战。但双拳难敌四手,你就算能以一敌十,也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。当然,我也知道,我不见得能困得住你,但是你妹妹,你休想带走。”
他说着,目光落在赵元澈身后的姜幼宁身上。
姜幼宁不由往边上挪了挪,整个人躲在了赵元澈身后。
这太子真是卑鄙的很。明的不行,就会用这些阴险的招数。
“殿下似乎忘了我的官职。”赵元澈语气冷冷,扬声唤道:“清涧。”
太子闻言,脸色难看,一时没有说话。
赵元澈是殿前指挥使,手里握着守护皇宫的五千禁军。
“主子。”清涧下一瞬便出现了。
随着他而来的,是一阵整齐的盔甲摩擦声和脚步声。
姜幼宁回头看。
只见黑暗中亮起无数点寒芒——是无数柄长枪的枪尖,泛着凛冽的寒光。
队列看不见尽头,怕有几百人之多。
“赵元澈,你敢私自调用禁军?要谋反不成?”
肃杀的气息压得太子脸色苍白,他强自镇定,给赵元澈扣了一顶谋反的帽子。
赵元澈没有说话,只抬眸静静看着他。
清涧上前一步,身上的甲胄撞出轻响。
他声音洪亮清晰:“我家大人奉皇命调查京郊大营一案,太子殿下欲强抢我家大人所查到的人证。我家大人无奈之下,只能调用禁军保护人证。陛下素来英明,想必不会怪我家大人。”
太子听着他的话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额角冷汗顺着脸颊往下落,浸湿了鬓发。方才的气焰彻底熄灭,只余下惊惶与不安。
明日,明日赵元澈就要将人证交到父皇的案前。再加上谢淮与手里的物证。
只怕这回,他的太子之位要保不住了!
他想到此处,腿一软往后踉跄了几步。
要不是身后的手下眼疾手快,他就摔坐在地上了。
“殿下!”
太子妃心中焦急,连忙上前扶住他。
“走。”
赵元澈深深望了太子一眼,带着姜幼宁转身上了马车。
“殿下,您要冷静。”
太子妃扶着太子的手臂,软语相劝。
“冷静冷静,你叫我怎么冷静?证据确凿,父皇明日就要知道那件事,他向来疑心病重,定不会容我!”
太子又惊又怕,绝望之下一把推开她。
太子之位被废,和直接弄死他有什么区别?
原本继承大统之事,就没什么把握。过了明日,就再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。
他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?
太子妃被他推得摔在地上,她红了眼圈,抬眼看他。
太子却自顾自的往前走去。
“殿下没事吧?”
几个嬷嬷上前来扶起太子妃。
太子妃起身顾不得拍去身上的尘土,便咬咬牙压下心头的委屈,快步朝太子追去。
“殿下,我有办法。”
她拉住太子的袖子,口中急切道。
被太子这样对待,她何尝不愤恨?可没办法,她嫁给了太子,和太子就是一体的。
她不可能不为太子着想。
“能有什么办法!”
太子一把甩开她。
明日天一亮,赵元澈想必就会将人证交到父皇手里。
现在,太子妃就算是将诸葛亮请来,也解不了他的燃眉之急。
“殿下,我什么时候骗过您?求求您了,您听我说。”
太子妃再次拉住他的袖子,苦苦哀求。
太子此时也稍稍冷静下来,扭头看她。
他这个太子妃,倒是从来不说大话的。
“说来听听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