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幼宁连忙开了门,一把拉过馥郁的手,心中生出劫后余生的后怕来。
“怎么了,姑娘?这么久没有见奴婢,是不是想奴婢了?”
馥郁见她这般,笑着打趣。
“是挺想你们的。”
姜幼宁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扯出一抹笑容,心有余悸的回头看窗户那处。
窗户还开着。
“姑娘,有什么事吗?”
馥郁的心思很敏感,当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“把账本收一下,我们先回府。”
姜幼宁有点不敢待在这处了。
馥郁依她所言,将桌上的账册摞在一起抱在怀中。
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当铺,上了马车。
“姑娘方才怎么了?”
馥郁不放心,催动马车之后又问了一句。
“你来之前谢淮与来找我了。”姜幼宁如实道:“我怀疑,我们在并州遇刺,是他派的人。”
她想起谢淮与那可怖的神色,心跳还是克制不住的有些快。
“姑娘身子怎么样?没有受伤吧?”
馥郁闻言,不由不放心地回头,可隔着帘子又看不到姑娘。
她知道主子受伤的事,他们只说姑娘没事,她却不知道姑娘有没有受些小伤。
“没有,我没事,你别担心。”
姜幼宁宽慰她。
馥郁放了心:“姑娘没事就好,奴婢这些日子总提心吊胆的。”
“你们在上京怎么样?我不在,韩氏没对你们如何吧?”
姜幼宁想起来,有些不放心地问她。
韩氏向来睚眦必报,她不在府里,这等欺负吴妈妈她们的机会,韩氏想来不会轻易放过。
“奴婢担心保护不了吴妈妈,就在外面租了一间房,我们三个人住。”馥郁解释道:“今儿个姑娘回来了,奴婢才让她们回去,这会儿估计正在小隐院等着姑娘呢。”
“好。”姜幼宁闻言不禁笑了笑:“你办事愈发妥帖了。”
“那是奴婢应当的。”馥郁叹了口气道:“这次姑娘遇上危险,奴婢都没能在您身边保护。”
“这不怪你。”
姜幼宁摇了摇头。
一路上,主仆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,很是融洽。
约莫两刻钟,马车在镇国公府大门外停下。
姜幼宁尚未下马车,就听到有人在门后说话。
“姑娘,这声音听着怎么像是国公夫人?”
馥郁小声提醒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
姜幼宁微微蹙眉,抬步往前走。
如今面对韩氏,她是半分也不怵的。
听到韩氏的声音,她不由自主想起自己在并州的遭遇。
韩氏让秦夫人将她骗到并州去,卖给秦家配冥婚,想直接要了她的命,好独吞她的当铺。
不知再见到她,韩氏的脸色会有多精彩?
她提起裙摆,跨进门槛。
馥郁捧着一摞账册,跟在她身后。
“你们以为,你们躲在上京这些日子,我一点都不知道?”韩氏居高临下,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人,语气冷漠尖刻:“你们姑娘人不见了踪影,你们却鬼鬼祟祟回到上京城,却又不进府来禀报你们姑娘的近况,莫非是你二人合谋害了你们姑娘,抢夺了她的财物,打算逃跑?”
她早知馥郁三人回京之时,只是一直打听不到姜幼宁的近况。
秦夫人回来之后就一言不发,什么也不敢说。
她威胁秦夫人,秦夫人反而反过来威胁她,要说出她对姜幼宁做的事,跟她鱼死网破,她只能暂且忍耐。
不过,她早已盘算好,馥郁三人不回府也便罢了,若是回府她有的是法子磋磨她们。
这三人可以说是姜幼宁的左膀右臂,不管姜幼宁近况如何,有没有被活埋配冥婚,这三人都是要除去的。
更何况,这会儿馥郁不在,正是对吴妈妈和芳菲下手的最佳时机。
“夫人,奴婢二人冤枉。”吴妈妈磕头解释道:“是姑娘吩咐……”
芳菲也跟着磕头。
“姑娘吩咐?现在姜幼宁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,她有没有吩咐自然随你们怎么说。”韩氏冷哼一声:“或者,你们已经做了杀人灭口的事,夺了姜幼宁的财物,又放不下小隐院的东西,想回来卷了东西就跑?”
今日,这两人必须得死!
“国公夫人,奴婢冤枉,真的是姑娘吩咐的,姑娘今日已经回来了,国公夫人若是不信,等姑娘回来了国公夫人可以问……”
芳菲往前挪了挪,半护在吴妈妈面前。
姑娘最在意吴妈妈,这会儿馥郁也不在,她得替姑娘保护好吴妈妈。
“满口的胡言,来人,给我把这两个刁奴拖下去杖毙!”
韩氏扬声吩咐,底气十足,仿佛她方才给吴妈妈和芳菲栽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