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氏生怕镇国公不信,还在一旁添油加醋。
“闭嘴!”
镇国公呵斥她一句。
韩氏顿时不敢再说话。
镇国公的目光再次落在姜幼宁脸上,他心中已经有了定论,转过头看赵元澈。
“玉衡,你来说。”
他盯着赵元澈的脸。
他这个儿子,从小端肃稳重,读书习武从不需要人督促。
长大之后,能文能武,在边关五年战无不胜,年纪轻轻便得圣上重用。
朝堂之上多少人羡慕他,说他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,才得了这般惊才绝艳的儿子。
他也一直引以为傲。
现在,韩氏告诉他,这个清冷如天边悬月一般的儿子,和自己的养妹……
他不信。
姜幼宁对赵元澈有想法,他可以接受这个。
毕竟,赵元澈是举世无双的好儿郎,上京多少女儿家都想嫁给他?姜幼宁对他有女儿家的心思,不算奇怪。
但要说赵元澈对姜幼宁,那可能性不大。
这件事,赵元澈若不亲自承认,他是不会相信的。
“父亲不是问过我,为何一直不肯成亲?”
赵元澈抬起漆黑的眸,对上他的眼睛,没有丝毫闪躲。
镇国公听完他的话,面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赵元澈一直不肯娶妻,就是为了姜幼宁?他想娶姜幼宁为妻!
他转过头再次看向姜幼宁。
姜幼宁再装不出若无其事的模样,她脸色煞白,浑身都是冷汗,只觉得腿软的几乎站不住,手下意识抬起,想扶住什么东西。
赵元澈承认了。
他居然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向镇国公承认了他们之间的事。
她会被怎么处置?
“坐这,别怕。”
赵元澈起身上前牵过她,让她在椅子上坐下。
姜幼宁才沾着凳子,又看到镇国公要吃人的目光,吓得身子一缩,又要起身。
赵元澈大手落在她肩上,将她摁得坐了回去。
“父亲别吓唬她,有什么话和我说。”
赵元澈站在她身后,注视镇国公。
镇国公看着他们,一时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,还是没有说话。
“国公爷现在觉得,我做的事情也不是很过分了吧?就让我在府里祠堂中赎罪吧,别赶我去庄子上,否则,我就将他们兄妹之间的事全都说出去,反正我去了庄子上是死路一条,我也就不管那些了。”
韩氏趁机开口。
她说出姜幼宁和赵元澈之间的事,并非纯粹是为了泄愤,更多的还是为自己打算。
留在祠堂之中,至少还在府里,她翻身的机会更大一些。
“母亲若不想被毒哑了去庄子上,最好闭嘴。”
赵元澈垂眸看向她。
韩氏被他的目光一盯,吓得缩紧身子,张口想说他不孝,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。
他的目光并不凶狠,只是一片冰冷,像三九天的风刮在她脸上,冷得彻骨,让她不敢再多说半个字。
她从未想过有一日,她养大的儿子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。
她丝毫不怀疑,她敢再多说一句,赵元澈真的会让人毒哑了她。
“先带夫人回主院养病,不要再出来了,闲杂人等也不得入院内。”
镇国公挥了挥手,吩咐一句。
这会儿,他满心都是姜幼宁和赵元澈之间的事,已经没有心思收拾韩氏了。
赵元澈怎么能在这种事上犯糊涂?
世上的好女子不计其数,他要哪个不好,偏要姜幼宁?
韩氏被带了下去。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姜幼宁看他们父子都站着,自己却坐着,简直如坐针毡。
良久,镇国公走回书案前坐下,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:“你自己处置了她,我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。”
赵元澈是府里的顶梁柱,将来还要靠他光耀门楣。
他绝不容许姜幼宁玷污赵元澈的名声。
眼下,赵元澈处处回护姜幼宁,可见他是在意姜幼宁的。
这种情形,只有姜幼宁死了,赵元澈才能死心,他也才能放心将整个镇国公府交到赵元澈手上。
姜幼宁闻言心脏猛地一缩,不由仰头看赵元澈。
镇国公要赵元澈杀了她?
她倒也不觉得意外。
毕竟,从小镇国公就没正眼看过她。
不过也不奇怪,镇国公对赵铅华她们也不见有多重视,亲女儿也不过如此,何况她这个养女?
“父亲知道,绝无可能。”
赵元澈目视前方,面无表情。
姜幼宁听了他这句话,忐忑的心一下安定下来。
她想起他从前对她的种种好,想起他在并州时舍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