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幼宁停住步伐,回头看她,有些意外。
难道,这位古怪的夫人还要说什么难听的话?
恭惠夫人却只是盯着她看,半晌也不开口。
姜幼宁等得有些不耐烦,正要再说告辞之言。
“你方才说,你叫什么名字?”
恭惠夫人忽然问她,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我叫姜幼宁。”
姜幼宁转过身来,回了她的话。
虽然恭惠夫人为人古怪,但毕竟一把年纪了。她也不好对人家太不礼貌。
“过来。”
恭惠夫人朝她招了招手。
“夫人还有什么事?”
姜幼宁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恭惠夫人奇奇怪怪的,她不太敢靠近她。
“我叫你过来。”
恭惠夫人又对她招手。
姜幼宁犹豫了一下,看她好像没什么恶意,抬步朝她走了过去。
“夫人有事?”
姜幼宁不敢太靠近了,站在离她一人远的地方,低头看着她。
恭惠夫人没有说话,她缓缓抬起手将袖子拉了上去。
姜幼宁便看到她手腕间一只莹白的玉镯。
恭惠夫人将那只镯子退了下来,伸手递到她面前。
姜幼宁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一脸警惕:“我方才已经和夫人说过了,我送这柄玉如意回来,并不是要图回报,这镯子夫人还是戴好吧。”
她看不懂恭惠夫人的意思。
恭惠夫人对她没什么好脸色,为什么还要喊她回来,给她这个玉镯。
“这么好的东西,你确定你不要?”
恭惠夫人将镯子举在她跟前,并未收回去,脸上终于有了笑意。
“我不要。”
姜幼宁摇了摇头,又往后让了让,仿佛那玉镯是什么洪水猛兽,有多可怕似的。
这镯子水头确实很好,捏在恭惠夫人手中,漾着一层莹润的光芒,质地细腻如凝脂,浑圆饱满,浑然天成,天然的有一种雅致贵重感。
恭惠夫人见她如此,笑了一声:“如今这世道,见利忘义的人多了去了,你倒是个通透的,这样也不动心。”
“夫人,我还有事儿,先回去了。”
姜幼宁越发觉得恭惠夫人古怪,不敢在这里多留,说了一声便要走。
“站住!”恭惠夫人再次叫住她,将玉镯举到她面前:“拿去。”
她的语气,不容置疑。
姜幼宁只好停住步伐,打算再和她说一遍,她不会收她任何东西。
“你把这个拿回去,带给赵元澈,他自然会明白。”
恭惠夫人在她开口之前,先说话了。
“带给我兄长?”
姜幼宁愣了一下,还是没敢抬手。
“还不快接过去?”恭惠夫人哼了一声:“要是你兄长在这里,早就双手接过去了。”
姜幼宁迟疑着伸出手去,将玉镯接了过来,心里对她的话却是不信的。
赵元澈是什么样的人她还能不知道吗?
怎么可能见恭惠夫人给个玉镯,就双手去接?
“回去吧。”
恭惠夫人挥了挥手,靠回软榻上,闭上了眼睛。
“告辞。”
姜幼宁又朝她一服,才往外走。
“把那玉镯套在手腕上带回去,拿在手上磕了碰了可是要赔的。”
恭惠夫人又在后头说了一句。
“夫人放心,我会小心的。”
姜幼宁闻言不由攥紧了手中的镯子。
这镯子金贵,恭惠夫人也不好惹,她肯定会平安将它送到赵元澈手中的。
黄妈妈跟上,将姜幼宁送到大门口,又快快的回了正厅。
“黄妈妈,你看那孩子怎么样?”
恭惠夫人听到她进正厅的动静,睁开了眼睛问了一句。
“这姑娘人品贵重,很是难得。”
黄妈妈对姜幼宁的人品赞不绝口。
“我也觉得,这孩子不错。”恭惠夫人点点头:“在这样的诱惑下,还能坚持不越雷池半步,这份品行很是难得。”
“所以,夫人送了她玉镯,是答应了?”
黄妈妈笑着问。
“旁人不懂也就罢了,你个老东西,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思,还在这里问?”
恭惠夫人好笑地看她。
“是,奴婢恭喜夫人。”
花妈妈笑着拱手。
恭惠夫人也笑了,这一回倒不古怪,反而很是畅快。
“馥郁,你有没有听说你家主子和恭惠夫人有什么往来呀?”
姜幼宁坐在马车里,好奇地问馥郁。
“没听说过呀。”馥郁赶着马车慢慢往前走:“她都和您说什么了?”
她方才被拦在外面,没能进正厅去,不知道里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