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姜幼宁又是谁?
赵元澈瞧着她,唇角微微勾了勾。
姜幼宁自然留意到他,他速来鹤立鸡群,她想看不见他都难。
她不禁瞧他一眼。
赵元澈几不可察地朝她抬了抬下巴。
姜幼宁有些想笑,她垂下眸子,忍住了。
“姜幼宁!”
静和公主失声叫了出来,震惊的睁大眼睛。
她做梦也没想到,恭惠夫人的女儿,居然是姜幼宁?
赵铅华和赵思瑞虽然没有喊出声,但她们的震惊并不比静和公主少。
尤其是赵铅华,眼珠子险些瞪出来,姜幼宁怎么会是恭惠夫人的女儿?一定是弄错了!
她忍了多少恶心,才做了康王妃,能做到往后什么都不愁。
姜幼宁竟然就这样超过她,摇身一变成了她的长辈?
不不,她无法接受。
赵思瑞反应过来之后,一时又气恼又嫉妒,再想想杜景辰,心里更是愤恨不已,扑上去宰了姜幼宁的心都有。
凭什么?姜幼宁怎么有这么好的命?她居然是恭惠夫人的女儿!
底下,认识姜幼宁的人并不多,所以除了少数的议论声,其余并没有人说话。
“诸位。”恭惠夫人站起身来开了口。
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和姜幼宁身上后,她才继续开口。
“今日我设宴,是要向诸位宣布,荣安郡府我失散多年的嫡女姜幼宁,今日终归家门!”
“好!”
“这是天大的喜事!”
“真是荣安郡府的幸事啊……”
下面坐着的,有人惊叹,有人鼓掌。
恭惠夫人待他们安静下来,伸手拉过姜幼宁的手,眼中隐隐泛起泪光。
“现在,大家认识一下,这便是我的女儿闺名姜幼宁。当年襁褓之中意外离散,我寻了她多年,日夜悬心,总算苍天庇佑,她平平安安的,我们今日能骨肉团圆。宁宁,见过诸位长辈、亲友。”
恭惠夫人环顾众人,言语之间自有威严。
姜幼宁往前一步,敛衽屈膝,端端正正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,仪态娴雅,全无半分局促。
“见过诸位长辈、亲友,今日归府,承蒙各位前来道贺,我在此谢过了。”
说罢,她直起身子,眸光从容,温良乖软,却又不失矜贵。
赵元澈偏头望着她,眸底有点点笑意。
这样的她,与从前胆小怯懦时判若两人,更像小时候,却又不似小时候那般骄纵。
这才是她长大了该有的样子。
恭惠夫人看着姜幼宁得体的样子,心里头竟好似真找到了女儿一样,竟激动起来。
她抬起帕子,拭去眼角的泪珠,随即又开口道:“我的宁宁,这么多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,以后就是我府上名正言顺的嫡出小姐了,还望诸位长辈亲友,往后多多照拂。”
她这番话讲出来,席上众人自然懂事,纷纷起身拱手作揖,道贺之声此起彼伏,连绵不绝。
“大家都坐下,开席吧。”
恭惠夫人牵着姜幼宁,坐在自己身旁。
“舅奶奶,你是不是弄错了?”
静和公主猛然站起身来,开口质疑。
她不信姜幼宁是恭惠夫人的女儿。
姜幼宁在上京这么多年了,她都知道苏芷兰是养女,恭惠夫人不可能没打听过。
姜幼宁真要是身上有胎记,恭惠夫人为何不早她?
“静和,我知你平日随意惯了,今日与往时不同,你坐下好好吃两盅。”
恭惠夫人面色微沉,侧眸看她一眼。
“她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?”静和公主对着姜幼宁一指:“舅奶奶你不了解她,她只是看起来良善,实则心机深沉,我不信她肩上有胎记,姜幼宁,你敢不敢把胎记给我看看?”
不亲自看一眼,她不甘心。
姜幼宁是个什么东西?镇国公府上不得台面的养女,一眨眼爬到她头上成了她的长辈!
这怎么能行?
“静和,宁宁是你的小姑姑,我亲自验过的,你坐下。”
恭惠夫人面色较之方才,又沉了一些。
“不可能,她……”
静和公主还待再说。
“好了,莫不是要我带她到你父皇跟前去,验明正身?”
恭惠夫人皱起眉头,彻底冷下脸来。
静和公主听他搬出父皇来,再不甘心也不敢造次,悻悻地坐了下去。
“大家提筷吧,来人,斟酒。”
恭惠夫人含笑吩咐。
开了席,众人吃吃喝喝,觥筹交错,很快就热闹起来。
静和公主无心喝酒,眼眼盯着姜幼宁。
姜幼宁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,故意和恭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