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中滋味,只有经历的人才知晓。
现在,知道小姐早已陨落,对夫人来说是好事。
夫人毕竟年纪大了,总这样劳心劳神,对身子不好的。
恭惠夫人长长地叹了口气,缓缓朝主院的方向走去。
姜幼宁站在院门外,看着恭惠夫人的身影彻底消失,才转身回了院子。
*
翌日,晌午时分。
姜幼宁正在当铺里忙碌。
如今搬到荣安郡府住,她不用回镇国公府,面对那些明枪暗箭,白日里闲着也是无事,便一心扑在当铺上。
平日里算算账,跟着大掌柜他们认物件质地的好坏,了解各样东西的价格,倒也有趣。
“姑娘,恭惠夫人派人来了。”
馥郁在库房外禀报。
“来了。”
姜幼宁应了一声,快步走出库房。
“奴婢见过郡主。”
一个瘦高的婢女见她出来,连忙行礼。
“免礼,娘叫你来有什么事吗?”
姜幼宁抬了抬手,含笑问她。
她不知道这婢女叫什么名字,不过认得她是恭惠夫人身边的。
“夫人让奴婢来请郡主回府,镇国公世子登门,说是有要事商议。”
那婢女低头回话。
姜幼宁听得心跳了一下,点头若无其事地道:“好,你先回去,我收拾一下就来。”
恭惠夫人昨晚说,要和赵元澈商量他们的婚事。
今日才上午,就将赵元澈叫到府上了,真是雷厉风行。
片刻后,姜幼宁回到荣安郡府。
黄妈妈迎了上来:“郡主回来了,夫人和世子爷在正厅里说话,正等您呢。”
“好。”
姜幼宁笑着应了她一声,才提起裙摆跨进正厅。
正厅里,恭惠夫人坐于上首主位。
赵元澈则坐在客位上,见她进来,偏头望向她。
“娘。”
姜幼宁却没有看她,而是屈膝朝恭惠夫人行了一礼。
“回来了?坐吧。”
恭惠夫人示意她落座。
姜幼宁在赵元澈下首的位置坐了下来。
其实,她可以坐在赵元澈对面,但是,她不想与他四目相对。
接下来,要讨论的是他们的婚事,她怕与他对视,会克制不住害羞。
还有就是,她心里有点不痛快。
那天,他还问过她,他想她了怎么办。
可这都好几日了,他都没来找过她一回,可见根本就不想她。
她有点生气了。
“宁宁回来了,咱们说正题吧。”
恭惠夫人扫了二人一眼。
这两人样貌都极其出众,坐在一起极是般配养眼,仿佛天生就该在一起。
姜幼宁瞧了赵元澈一眼,抿唇没有说话。
赵元澈也不曾开口。
“两个闷葫芦,是怎么走到一块的?”恭惠夫人语气里满是嫌弃:“还是我先说吧,你们两个都是愿意的,这一点没有异议吧?”
“是。”
赵元澈干脆利落地回了。
“宁宁呢?”
恭惠夫人看向姜幼宁。
“嗯。”
姜幼宁脸红了,点点头,小声答应了一声。
“那就商量一下,这件事该怎么对外公布。”恭惠夫人坐直身子道:“你们原先在府上就要好的事,绝对不能传出去,对宁宁的名声不好。”
姜幼宁听她这般说,鼻子不由一酸。
从前,她只听韩氏说过,她和赵元澈的事若是露了馅儿,对赵元澈的官声不好。
还从来没有人这样替她考虑过。
当然,除了赵元澈。
凭良心说,赵元澈是处处为她考虑的。
“夫人说得是。”赵元澈点头赞同。
“要把这件事瞒过去,世子那边……应该也不想让皇帝知道,你在意宁宁吧?”
恭惠夫人望向赵元澈。
赵元澈在意姜幼宁,姜幼宁就成了他的软肋。
在朝堂之上厮混的人,软肋是不可示人的。
这个道理,她自然明白。
“您说得对。”
赵元澈两手放在膝上,再次点了点头。
姜幼宁偏头瞧着他,心中惊奇。
赵元澈竟然有这般拘谨的一面,真的有些像准女婿头一回见丈母娘。
“那只有一个法子了。”恭惠夫人看着他们道:“由我来说,就说宁宁在镇国公府时,就暗暗思慕世子,如今我认回了女儿,就替女儿做这个主,成了你们的婚事,如何?”
“我也是这样想的,只是委屈了她。”赵元澈转过脸看姜幼宁:“是我先思慕她的。”
姜幼宁脸一下红了,垂眸避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