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,琴儿赤着脚扯着黑衣女子的袖子往灵田方向拽,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黑衣女子被她拽着走,步子僵硬,但没有挣开。
王林收回视线。
“婉儿,帮我安排一间客房。”
“嗯。”
夜风拂过药灵谷的青山。
远处,太上玉琴的身影正落在前厅门口。
她换了身干净的素色衣裙,头发重新挽了个简单的髻,唯独脸上的神情不怎么好看。
看见王林和李婉儿并肩从后山走回来,她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。
“安顿好了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那个女人住你这?”
“暂时的。”
太上玉琴打量了他两秒。
“你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了。”
李婉儿低下头假装没听到。
王林搓了搓鼻子。“她是来看琴儿的,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合道圆满。”太上玉琴慢悠悠吐出四个字。“中州八千年无人合道,结果这几年冒出来两个。你一个,她一个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压低声音。
“你确定她没有别的目的?”
王林想了想。
“目前没看出来。”
“。”太上玉琴强调了这两个字。“王林,一个来历不明的合道圆满强者,恰好在妖祖袭击神都的时候出现,又恰好是你弟子的生母。你不觉得太巧了?”
王林沉默了片刻。
“巧是巧。但她的血脉做不了假。”
“血脉做不了假,动机可以藏。”太上玉琴的语气冷下来。“她对你使出了三重葬棺——那东西我隔着几万里都能感应到,稍有不慎整个中州都得遭殃。这种人,你放在自己家里?”
王林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是担心琴儿,还是担心我?”
太上玉琴抿了抿唇。
栏杆上的手指又攥紧了几分。
“你自己掂量。”
她转身往前厅走去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。
“对了——你闭关的事还做不做了?混沌灵根刚修成,你不稳固根基就跑出来打架,然后又跑出来认亲,然后又跑出来跟我聊天。”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修行?”
王林被堵得说不出话。
“明天。”
“哼。”
太上玉琴甩下一声轻哼,凤步款款地消失在了前厅转角。
李婉儿在旁边轻声咳了一下。
“她说得有道理。你确实该抓紧了。”
王林揉了揉太阳穴。
时间不等人。
他往后山的方向看了一眼——那里的客房已经亮起了灯。
琴儿的笑闹声隐隐约约传来。
王林看了几秒,收回视线。
“婉儿,她那口棺材——你帮我留意一下。如果棺材有异动,第一时间传讯给我。”
李婉儿愣了愣。
“你也不完全信她?”
“信七成。”王林往密室方向走去。“剩下三成——”
他推开密室的石门。
“等她亲口把琴儿父亲的事说清楚再补。”
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。
门缝关上的最后一刻,一缕灰色的气流从王林掌心升起,在空气中无声消散。
……
王林盘膝坐在密室中。
面前铺着一张兽皮,上面用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法则图纹——这是他根据黑衣女子演示的“改写法则”手法,凭记忆还原出来的运行轨迹。
图纹画了改,改了擦,擦了重画,兽皮上已经糊了五六层。
三天了。
他从闭关开始就在做同一件事:用混沌之气改写单一法则。
黑衣女子说得没错,混沌是万法之源,理论上可以演化一切法则。但“演化”和“改写”差了十万八千里——前者是创造新法则,后者是篡改已存在的法则。
打个比方。
一条河流按照固定的河道往东走,你在河道中间堆一座土丘——这叫“阻断”,是王林之前的用法。
把整条河的走向改成往西——这叫“改写”,是黑衣女子展示的路数。
第一种谁都能做,力气够大就行。
第二种需要让河水“相信”往西走是它本来的方向。
荒谬吗?
荒谬。但王林在第二天的深夜找到了突破口。
关键在“意”。
生死意境已经圆满的他,对“意”的掌控足以影响天地法则的运行趋势。
当年他用生死意境碾压万魂老祖、击溃妖皇之祖,靠的都是意境对法则的干涉。
但那种干涉是暴力型的——用意境的力量去强行扭曲法则。
黑衣女子指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