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背着手往祖殿的方向走。
走了几步,停下来。
没有回头。
“天赐。”
“老祖请讲。”
“这个孩子,天生至尊骨,自带祥瑞,气运深厚到我看不到底。”
王天赐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从今天起,王家所有资源,他优先。”
“任何人不准对这个孩子动手脚,谁碰他一根头发,我灭谁满门。包括我自己的嫡系。”
王天赐抱着婴儿的手紧了又紧:“老祖放心,天赐明白。”
王元始点点头,继续往前走。
这次没再停。
但走出十几步后,他的声音远远飘过来一句。
“还有——告诉另外两个老东西,别偷偷跑来试探这孩子。”
“他丹田里那团东西,不是我们能碰的。”
声音落下,人已经消失在了禁制之后。
广场上只剩下王天赐一个人站着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婴儿。
婴儿已经睡着了,小脸红扑扑的,呼吸均匀,安静得不像话。
王天赐吐出一口长气,声音有点发颤。
“王林……”
他抱着孩子转身往后院走,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三倍。
他得安排的事情太多了。
奶娘、护卫、阵法、禁制、灵药、功法——
一个天生至尊骨的孩子出生在王家。
这个消息,瞒不了多久。
东域的其他三个家族,不会坐视不理。
还有那些一直觊觎王家地盘的散修势力、宗门势力——
王天赐走进后院,把孩子交给产妇,转身出来,站在院门口。
他抬起头。
天上的霞光彻底散了。
但他总觉得——
有什么东西正在朝苍茫大世界汇聚过来。
不止是那些看得见的异象。
还有一些更深处的、更古老的、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。
……
后院的产房里,婴儿王林在母亲怀里沉沉睡去。
他的掌心里,一个灰色的小点若隐若现。
跟十九岁死在凡墟界山洪里的阿牛,掌心同一个位置。
……
三年后。
王家主峰,内院。
一个三岁的小男孩蹲在院子里的灵泉池边上,盯着水面看。
圆脸,皮肤白净,穿着一身银线绣边的小袍子,脚上的靴子是用玄级灵兽的皮革缝的,头上扎了两个小揪揪——王家嫡系子弟的标配打扮。
这就是王林。
三岁的王林。
跟普通三岁小孩不太一样的地方在于,他蹲在灵泉池边上已经蹲了两个时辰了。
一动不动。
盯着水面。
伺候他的婢女阿杏站在旁边急得不行,蹲下来跟他平视。
“小公子,该用饭了,今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灵芝糕——”
“阿杏姐姐。”
“嗯?”
王林抬起头:“水底下有个东西。”
阿杏往灵泉池里看了看,池水清澈见底,除了几条锦鲤和铺底的灵石,什么都没有。
“什么东西呀?”
“灰色的。”王林伸手指着池底,“在那块大石头下面。”
阿杏又看了看,摇头:“小公子,奴婢看不见。”
“我也看不太清。”王林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很自然地把袍子下摆掖好,“但它在那儿。”
阿杏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。
三岁的孩子说话条理清楚、用词准确,这在王家不算稀罕事——灵气充沛的环境下长大的修仙世家子弟,智力发育本来就比凡人快得多。
但王林这种清楚法,有时候会让身边的大人后背发凉。
“阿杏姐姐,帮我把池子里的水放掉。”
“啊?这、这可不行,这灵泉是老祖亲手布置的阵法引来的,奴婢哪敢……”
“那算了。”王林转身就走,“我去找大伯。”
阿杏赶紧跟上去:“小公子,族长大人今天在议事堂会客呢——”
王林已经迈着小短腿跑出了院门。
三岁的孩子跑起来不快,但方向感极好。王家主峰的院落错综复杂,连一些新来的弟子都会迷路,王林从来没走错过一次。
他穿过两道回廊,经过藏经阁的侧门,绕过演武场的后墙,精准地出现在了议事堂的正门前。
两个守门的弟子看到他,对视一眼,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。
“小公子,族长大人在里面见客,您——”
“我等一会儿。”
王林在台阶上坐下来,两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