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万四千岁的人了,生死看得比谁都淡。他在意的从来不是自己能活多久,是王家在他死后能不能继续站着。
“打。”
王林站起来。
“幽冥殿,打。一年之内,我把修为推到能够正面对抗大乘期的程度。”
王元始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口气不小。”
“您教出来的。”
老头子笑了一声。笑声里带着咳嗽,咳了好一阵才停下来。
“去吧。先回去把伤养好。明天开始,我给你定一个修炼计划。”
“是。”
王林走到殿门口,伸手推门。
“小林儿。”
王元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那个慕容家的丫头,留着。”
王林回头。
“她的印记是碎片的钥匙之一。而且——”王元始咳了一声,“以后的路很长,别一个人扛。”
王林嘴唇动了动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他推门出去了。
夜风很凉。
他站在祖殿的台阶上,仰头看了一眼苍翠山脉的夜空。
星星很多。
一年。
他攥紧了拳头。
往客院走的路上,他远远看到慕容晓晓房间的窗户还亮着灯。
窗纸上映着一个纤细的影子,影子的手臂在动——像是在拧湿布擦拭什么东西。
他走过去的时候,窗户忽然“啪”地被推开了。
慕容晓晓探出半个身子,头发散着,肩膀上搭了一块帕子,薄衫的领口松了两颗扣子,锁骨下面隐约有水渍。
“吓我一跳!”她往后缩了一下,手忙脚乱地去拢领口。
“你洗澡开着窗户?”
“热!”慕容晓晓的脸涨得通红,“你大半夜从人家窗前走干什么?!”
“回我自己房间。这是必经之路。”
“……你就不能走另一条路?!”
“另一条路绕远。”
慕容晓晓深吸一口气,把窗户“哐”地关上了。
隔着窗纸,传来一句压着嗓子的咬牙声。
“流氓。”
“十岁。”王林在窗外回了一句。
“十岁的流氓也是流氓!”
林阴阳在识海里笑得直打嗝。
王林无视了他,转身往自己房间走。
走出几步之后,他的脚步慢了下来。
一年。
老祖最多活一年。
在这一年里,他要把修为从元婴初期推到足以对抗大乘后期的程度。
跨越四个大境界。
正常修士穷尽一生都走不完的路。
他要用一年走完。
回到房间,王林坐在榻上,开始运功。
丹田里的元婴盘腿而坐,灰金色的光芒随着灵力的运转一圈一圈地膨胀。
每运转一个周天,元婴的体积就大一丝。
速度惊人。
但还不够快。
他需要更多的碎片。
王林闭上眼,把感知力往外延伸。
元婴期的感知范围是金丹期的五倍以上。
北方……没有。
东方……很远的地方有一丝微弱的波动,太模糊了,定位不了。
南方——
王林的身体绷紧了。
南方的感知里,除了沈殊的气息之外,还有一股新的碎片波动。
那股波动正在快速移动。
方向——朝着苍翠山脉。
又来了。
王林从榻上弹起来的时候,传音玉符已经在手里了。
“大伯。”
“怎么了?”王天赐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困意,显然刚睡下。
“南面又有碎片气息在移动。方向是我们。”
传音玉符那头安静了两个弹指。
“大概多远?”
“三千里开外。移动速度很快。”
“修为呢?”
“判断不了。碎片的气息太浓,把修为波动盖住了。”
王天赐那头传来起身穿衣服的窸窣声。
“会不会是那个沈殊?”
“不是。方位不对。沈殊在西南偏南,这个在正南。”
“我马上启动护山大阵。”
王天赐挂了通讯。
王林走到窗前。
夜色里,苍翠山脉的各个山峰还是一片安宁。灵灯在山腰蜿蜒,虫鸣从山脚下的密林里传上来。
三千里。
以对方的移动速度,大概两个时辰就能到。
他没有去叫慕容晓晓。刚才把人家吓得关窗户了,现在再去敲门,怕是要被一脚踹出来。
但他犹豫了几息之后,还是走了出去。
客院的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