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同时离开皮卡残骸的遮挡，猫着腰，以尽可能轻快敏捷的步伐，快速穿过空旷的路口，来到杂货店那敞开的门洞前。一股混合了浓重灰尘、陈年霉斑、以及某种甜味剂彻底腐败后残留的、甜腻到令人反胃的气味，如同实质的浊流，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店内光线极度昏暗，只有从破损的橱窗、后窗和门洞透进的些许惨淡天光，勉强勾勒出内部的轮廓。货架大部分东倒西歪，相互倚靠或彻底散架，上面空空如也，只有少数几层还散落着一些毫无价值的废弃物——生满红锈的罐头起子、干瘪发硬的清洁海绵、印刷着过时广告的褪色明信片、散开的塑料衣夹。地上覆盖着能没过脚踝的、厚厚的灰尘，混杂着碎玻璃、撕烂的包装袋和看不出原貌的垃圾。老式的木质收银台被掀翻在地，抽屉散落，几枚锈蚀的硬币和几张烂纸片半埋在灰土里。

    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