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但身后的艾丽娅和凯兰,立刻竖起了耳朵。
“借助他人和外物,度过有可能的大战——”
九幽顿了顿。
“为什么不壮大自己?”
艾丽娅和凯兰同时一怔。
兄妹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。
他们很想说:那需要多久?不知道。
更何况,壮大自己,就能达到那人的高度吗?
那个曾经在精灵族危难之际出手相助的盖世强者。
那个在族内古籍中被记载为“不可企及”的存在。
那个——让他们这一代精灵,只能仰望、只能祈求、只能来这颗陌生的星球寻找机遇的身影。
他们达不到那个高度。
永远达不到。
但他们没有说出口。
因为他们不敢。
在九幽面前,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。
任何理由,都是借口。
九幽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沉默。
他的嘴角,微微扬起。
那笑意,很淡。
却让艾丽娅和凯兰,同时感到一股寒意。
“精灵族自诩高贵,认为圣洁。”九幽的声音,不紧不慢,“但是,你们的敌人,却从未在意过这些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甚至在那些人眼里,你们和蝼蚁,没有不同。”
刺耳。
太刺耳了。
艾丽娅的脸,瞬间涨红。
凯兰的拳头,紧紧攥起。
但他们无可反驳。
因为九幽说的是事实。
那些强大的存在,那些在万界中征战的势力,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宰——
谁会在意精灵族的高贵?
谁会在意精灵族的圣洁?
在他们眼里,精灵族不过是又一个可以征服的种族。
不过是又一个可以奴役的族群。
不过是又一堆——蝼蚁。
艾丽娅低下头。
凯兰也低下头。
他们不敢让九幽看见自己眼里的泪光。
那不是委屈。
是屈辱。
是知道自己卑微,却无能为力的屈辱。
九幽没有再看他们。
他的目光,依然落在远处的战场上。
落在那些浴血奋战的身影上。
落在那些在绝望中挣扎,却依然不肯放弃的人身上。
“可知你们精灵族的由来?”
九幽忽然说道。
凯兰和艾丽娅同时抬头。
由来?
精灵族的由来?
不就像是人族一样,自古就有的吗?
不是和万界众生一样,天生地养的吗?
他们怔住了。
没等他们回答,九幽已经继续说了下去。
他慢悠悠地,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。
同时,他的手轻轻一挥。
那颗亲王血珠,被他收回掌心。
只留下战场上空那条血河。
依然横亘在那里。
依然散发着浓郁的血气。
依然——
是那些人活下去的希望。
“天地万物,皆有灵。”九幽说,“这种灵物,若是开智修炼,将会有得天独厚的天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是,上天赋予他们的优势,也会有致命的弱点。”
“就是无法留下传承。”
艾丽娅的瞳孔,微微收缩。
她隐约猜到了什么。
九幽转过头,侧目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,平静如水。
却让艾丽娅浑身一震。
然后,九幽又转过头,继续看向战场。
“而你们精灵族的始祖——”
他的声音,轻得像一阵风。
“就是一位木系之灵。”
艾丽娅的呼吸,停滞了。
凯兰的眼睛,瞪得滚圆。
木系之灵?
他们的始祖,是天地灵物?
不是天生的精灵族?
不是自古就有的高贵血脉?
“你们精灵族能繁衍生息,是因为他突破到了另一个境界。”九幽的声音,继续传来,“打破世界规则,诸般因果不加身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能。”
“你们为什么不能?”
艾丽娅的眼泪,终于落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屈辱。
是因为——
羞愧。
他们自诩高贵,却对强族俯首称臣。
他们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