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人,不染因果。”
虚空中沉默了很久,神念们都在消化这个信息。良久,一道神念问道: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暂避锋芒。”古老的神念回答,波动里带着一丝感慨。“他的境界尚未恢复,还不到与我们正面相对的时机。”
“所以他躲在规则之海中,借噩梦试炼的屏障蒙蔽我们的感知。不是怕我们,是时候未到。”
“有意思,不染因果,蒙蔽天机,以四阶之身操纵规则之海。这个人,到底是何方神圣?”
另一道神念的波动里带着一丝玩味。“我族有记载,遗弃之地是数个纪元之前的宇宙中心碎片。”
“那里自然存在着之前世界的气运和因果。也许这个人,就是那些气运的继承者。”
“也许他身上的秘密,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。”
“既然噩梦级别试炼开启,那么异界生物恐怕降临的速度会加快了。我们需要做好准备。”
“那些异界的家伙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”一道神念的波动里带着一丝忧虑。
“我们不能亲身降临。”古老的神念打断了他们,波动变得严厉。“我们受制于约定。”
“一旦我们打破规则,强行进入试炼之地。那些异界的强敌也会大举进攻。”
“到时候,就不是一场试炼的问题了,而是一场战争。一场可能席卷整个世界的战争。”
“那就这样放任不管?”一道神念的波动里带着怒意。“不是放任不管。”古老的神念缓缓说道。
“是等,等他出来,等他成长,等他站在我们面前。到那时,一切因果自然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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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几道神念交流的同时,无尽的星空深处有一片虚无之地。没有星光,没有星云,没有任何物质。
只有纯粹的、冰冷的、令人窒息的虚无,连时间都变得缓慢而扭曲。
到处是星球的残骸,那些曾经璀璨的恒星、行星、卫星。如今只剩下破碎的躯壳,在虚空中漂浮。
毁灭规则在这里肆虐,虚无规则在这里侵蚀。那些残骸缓缓旋转,像一座座沉默的墓碑。
就在这片虚无之地的边缘,一丝微弱的空间法则震荡开来。那震荡很轻,很淡,像水面泛起的一圈涟漪。
不注意根本感觉不到,但在那些神念的感知中。那震荡清晰得像一声惊雷,震得虚空都在颤抖。
几道神念几乎同时抵达,不是穿越空间,而是超越了空间。从遥远的星海深处,一瞬之间就出现在这里。
他们的速度快到连时间都来不及反应,连因果都来不及记录。
其中一道神念激荡出一缕大道法则。那法则像一条金色的丝线,从神念中射出。
它精准地落在那一丝空间震荡的源头,即将破碎的空间被那缕法则修补。裂纹愈合,震荡平息。
虚无之地恢复了死寂,只有那些星球残骸还在缓缓旋转。神念的波动里带着冷意:“道友试图闯入我界,想撕毁约定?”
虚无之地的深处,一道庞大的意志缓缓苏醒。那意志不是神念,不是法则,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存在。
是异界强者的意志,跨越了无数世界的壁垒,降临在这片虚无之地。它的声音震耳欲聋,即使隔着无尽虚空。
即使被规则层层削弱,依然让这片虚无之地都在颤抖。“约定才刚刚发起百日有余。”
“第一阶段怎么可能有人完成?你们蒙蔽因果,我就亲身查探,有何不可?”
那声音低沉而威严,像雷鸣,像海啸,像天崩地裂。本界的强者神念激荡,毫不留情。
“狂妄!我界岂是你等说来便来?更何况约定分为多重阶段,区区第一阶段,我等不屑。”
“其中变故不是我等所为,你若不信,尽管来查。但若敢越界,休怪我等不客气。”
异界的意志沉默了片刻,虚空中的压力却越来越大。那沉默像暴风雨前的宁静,让人窒息。
然后那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冷意:“好,我信你们。但若让我发现你们作弊,休怪我不念旧情。”
那道意志缓缓退去,像潮水退入深海。虚无之地重新恢复了死寂,只有那些残骸还在漂浮。
但本界的强者神念没有立刻离开。它们在那片虚无之地停留了很久,扫视着每一寸空间。
确认没有任何遗漏之后,才缓缓散去,像星光消失在黎明中。
与此同时,世界另一处的虚无之地发生着同样的事。另一道异界的意志试图撕裂空间,被另一道本界的神念阻拦。
同样的对话,同样的对峙,同样的退让,像是一场重复上演的戏剧。这样的场面,竟然足足有十几处。
每一处都是不同的异界,不同的意志,不同的强者。他们有的来自高等世界,有的来自古老文明。
有的来自未知维度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