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有自己的意志,有自己的愤怒,有自己的迫不及待。它等了太久,憋了太久,压抑了太久。它要宣泄,要爆发,要毁灭一切阻挡在它面前的东西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雷声从云层深处传来,低沉而悠远,像战鼓,像号角,像末日的丧钟。
那声音不是一道,是无数道雷霆同时炸响的回声,在云层与大地之间来回激荡,一波接一波,一浪接一浪,永不停歇。
地面在颤抖,废墟在震颤,碎石在跳动。那些堆积如山的丧尸尸体在震动中滑落,滚入黑色的血泊,溅起一朵朵黑色的水花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。空气越来越凝重,压迫感越来越强。
李凝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,不是因为恐惧,是因为本能。她的身体在告诉她,有什么东西要来了,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要来了。
足足一分钟。
第二道天雷酝酿了整整一分钟,才轰然落下。
“咔嚓——!!!”
一声巨响,震耳欲聋。那声音不是一道,是无数道雷霆同时炸响的回声,在云层与大地之间来回激荡,震得人耳膜生疼,震得地面都在颤抖。
光柱猛地一亮,刺目的白光吞没了一切,李凝不得不闭上眼睛。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,她看见那十几道天雷从光柱中激射而出,像十几条银白色的巨龙,张牙舞爪地扑向地面上的每一个人。
每一道天雷都有水桶那么粗,通体银白,边缘带着淡淡的金色和紫色的光晕。
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,从光柱中射出的那一瞬间,就已经劈到了目标身上。没有时间反应,没有时间躲避,没有时间恐惧,只有承受。
十几道天雷同时劈在十几个人身上,那声音汇成一道,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
冲击波向四周扩散,掀起漫天的碎石和烟尘。那些黑色的血泊在冲击波中炸开,化作漫天的血雾,弥漫在空气中。
整座废墟都在颤抖,那些残存的建筑在震动中摇摇欲坠,碎石从墙上簌簌落下。
李凝的身体猛地一震,手中的宝剑被震飞,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,插在十米外的碎石中。
她的双腿一软,膝盖差点跪在地上,但她咬紧牙关,硬撑着站住了。她的膝盖在发抖,她的身体在发抖,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抖。
那道天雷像一柄烧红的铁锤,狠狠地砸在她的身上,砸碎了她的骨骼,撕裂了她的肌肉,灼烧着她的经脉。
她感觉到了勃勃生机。那些生机从雷霆中涌出,像春天的雨水,像清晨的露珠,像母亲的怀抱。
它们涌入她的身体,修补着被撕裂的肌肉,重塑着被击碎的骨骼,滋养着被灼烧的经脉。那些生机和疼痛同时存在,像一把双刃剑,一边摧毁,一边重建;一边杀戮,一边拯救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雷霆的淬炼下变得更加致密,像千年寒铁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雷霆的刺激下变得更加坚韧,像万年古藤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雷霆的洗礼下变得更加纯净,像山间的清泉。
每一次心跳都带着雷鸣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电光。
张雪的第二道天雷劈在她身上时,她的斩之剑意自动护主,化作无形的屏障挡在头顶。
但天雷太强了,剑意屏障只坚持了一息就被击碎。余下的雷霆劈在她身上,她整个人被震飞出去,在地上翻滚了几圈,撞上一堆碎石才停下来。
她趴在碎石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,嘴角有血迹,后背的衣服被雷电烧焦了一大片。她的剑还握在手里,剑身上有细密的裂纹,那是被雷霆震裂的。
她看着那些裂纹,心里一阵心疼,但她没有时间心疼,因为第三道天雷随时可能落下。
她能感觉到那些雷霆正在她体内游走,从丹田到百骸,从血肉到骨骼。它们在她的经脉中横冲直撞,将那些堵塞的、狭窄的、脆弱的通道全部撕开,又用生机将其重新连接。
每一次撕裂都比上一次更痛,每一次重塑都比上一次更强。她的斩之剑意在雷霆的刺激下开始蜕变,那股无形的锋芒变得更加凝练,更加锋利,更加无坚不摧。
张勇的第二道天雷劈在他身上时,他的九重神陨自动运转,将雷霆的威力卸去了大半。
余下的雷霆劈在他身上,他的身体只是晃了一下,连膝盖都没有弯。他的肌肉在雷霆的刺激下贲张得更加厉害,青筋暴起,像一条条扭曲的蛇。
他的眼睛里没有痛苦,只有兴奋,只有战意,只有对更强力量的渴望。他能感觉到那道雷霆正在他体内游走,从丹田出发,沿着经脉向上,穿过心口,穿过喉咙,直达头顶,然后猛地炸开,化作无数细小的电流,向四肢百骸扩散。
他的骨骼在雷霆的淬炼下变得更加致密,像千锤百炼的钢铁。他的肌肉在雷霆的刺激下变得更加坚韧,像被反复折叠的刀锋。
他的血液在雷霆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