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想倒下,她不能倒下。她是九幽战队的人,是那个男人亲手带出来的战士。她不能倒下,不能失败,不能死。但她的身体不听她的话了,她的腿弯了,她的身体向前倾斜,她的眼睛闭上了。
她倒下了。像一片落叶,像一缕轻烟,像一只折翼的鸟。她倒在碎石上,白衣沾满了灰尘和血迹,长发散落在脸上,遮住了半张苍白的脸。她的呼吸还在,但很微弱;她的心跳还在,但很缓慢;她的意识还在,但很模糊。
她昏过去了。
九幽站在远处,负手而立,看着那些倒下的队员。他的目光依然很淡,但他的嘴角微微翘起,那是一个很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不是笑,是欣慰。这些小家伙,已经足够优秀了。第三道天雷,能扛到现在的,都是好样的。
扛不住的,也已经尽力了。他没有不满,没有失望,只有欣慰。
他知道他们的极限在哪里,知道他们能承受多少,知道他们已经拼尽全力了。天雷是奖励,不是惩罚。当他们彻底无法抵抗的时候,天雷就会放弃他们。这是规则,是天道,是试炼之地的法则。
他不会出手,因为他知道,这是他们必须独自走过的路。他可以给他们力量,给他们战技,给他们传承,但他不能替他们承受痛苦,不能替他们突破极限,不能替他们成长。这是他们的路,必须自己走。
第四道天雷毫无征兆地落下。
没有酝酿,没有蓄力,没有预兆。天空中的雷球猛地一亮,一道粗壮的暗金色雷龙从雷球中激射而出,不是劈向某个人,而是同时劈向所有人。
那道天雷比前三道加起来还要粗,还要快,还要猛。它的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,李凝只看见一道暗金色的光闪过,然后她的世界就只剩下了痛。
秦波首当其冲。那道天雷劈在他胸口,他的胸前炸开,血肉横飞,碎骨四溅。他的胸骨碎裂,肋骨断裂,心脏暴露在空气中,血红的,还在跳动。
但那跳动太慢了,慢得像随时会停止。他的身体被炸飞出去,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,重重地摔在碎石上。他的眼睛还睁着,瞳孔涣散,嘴里有血沫涌出。他的意识还在,但很模糊;他的呼吸还在,但很微弱;他的心跳还在,但很缓慢。
他的胸前那个大洞的边缘有细密的电弧在跳跃,那些电弧在修补他的伤口,但修补的速度太慢了,赶不上破坏的速度。他的骨骼在重生,肌肉在再生,皮肤在愈合,但每一次重生都比上一次更艰难,每一次再生都比上一次更缓慢。
贾雨辰的能量领域在第四道天雷劈下的瞬间被击碎,像一面被铁锤砸碎的玻璃,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,消失在空气中。
他的身体被雷霆击中,整个人被炸飞出去,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,撞上一堆碎石才停下来。他的身上布满了焦黑的伤口,衣服被烧成了灰烬,皮肤被灼成了焦炭。
他刚刚升起的豪迈,顷刻间荡然无存。他躺在碎石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,嘴角有血迹,眼睛里的光暗淡了许多。
齐飞的半边身子在第四道天雷劈下的瞬间化为虚无。
他的左臂消失了,左肩消失了,左边的肋骨消失了,连左肺都消失了一半。不是炸开,不是碎裂,是化为虚无,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痕迹,干干净净,什么都没有留下。
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下,像一棵被砍倒的树。他的眼睛还睁着,望着九幽的方向,望着那个负手而立的黑色身影。他的嘴唇在动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他的意识在消散,在模糊,在崩溃。他的眼睛闭上了,彻底昏过去了。
李凝、张雪、张勇、孙杨四人还在坚持。他们的身体在颤抖,雷弧在他们身上时而显现,时而隐没。
他们的皮肤上布满了焦黑的裂纹,像干涸的河床,像龟裂的大地。他们的呼吸粗重而急促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,每一次呼气都带着电光。
他们的眼睛盯着九幽,盯着那个负手而立的黑色身影,想从他的背影中得到一丝鼓励,一丝肯定,一丝力量。
但九幽没有回头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座山,像一棵树,像一块沉默的石头。
一刻钟之后,第五道天雷落下了。满天的雷罚只降落了四道天雷,但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粗,更猛,更恐怖。
那四道天雷无比的粗壮,从雷球中激射而出,像四条暗金色的巨龙,张牙舞爪地扑向李凝、张雪、张勇、孙杨四人。它们的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,李凝只看见一道暗金色的光闪过,然后她的脚下就炸开了。
巨大的深坑在她脚下炸开,碎石飞溅,烟尘冲天。她被炸飞出去,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,重重地摔在碎石上。
她的宝剑被震飞,插在十几米外的废墟中,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像蛛网,像树根,像闪电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