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从它前方三百米处驶过。贾雨辰的能量领域全力运转,将车队的气息压制到最低。变异丧尸的头颅转了过来,又转了过去。它的感知似乎捕捉到了什么,却又无法确定。它在原地站立了几息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,转身走回了厂房深处。
车队通过了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和车轮碾压碎石的嘎吱声。
贾雨辰收回了能量领域,面色如常。他的三阶修为足以支撑这种程度的领域运转,对他而言这只是日常训练的一部分,远远谈不上消耗。九幽战队的训练从来不讲“节省能量”——在九幽的观念里,能量用完了可以再恢复,但战机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。每一次战斗都要全力以赴,每一次出手都要不留余地。所以他们从不吝啬力量,也从不畏惧消耗。因为他们的能量核心比同阶修士更加浑厚,恢复速度更快,持久战能力远超常人。
车队继续沿着河堤向北行驶。芦苇丛越来越密,河堤的路面越来越窄,有些地方甚至只能容一辆车通过。马宏的千里眼时刻不停地扫视着前方,他的顺风耳捕捉着四周的每一个声响。
“前方八百米,河堤左侧有一片开阔地,丧尸数量不多,但地形复杂,有很多废弃的集装箱和建筑材料,容易藏匿变异兽。”马宏的声音从电台中传来。“建议快速通过,不要停留。”
车队加速驶过那片开阔地。废弃的集装箱堆得像小山一样,建筑材料散落一地,钢筋、水泥袋、破碎的模板到处都是。几只丧尸蹲在集装箱的阴影里,听到发动机的声音,猛地抬起头,血红的眼瞳盯着车队。
一只二阶丧尸从集装箱顶上扑了下来。它的速度快,力量大,双臂异化成两柄骨刃,直扑车队最前面的越野车。秦波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,越野车一个甩尾,避开了丧尸的扑击。丧尸扑了个空,摔在地上,翻滚了几圈,爬起来又追。
张勇从车窗探出身子,九重神陨第三重的拳劲轰出,一拳砸在丧尸的胸口。丧尸的胸膛凹陷下去,脊椎骨从后背穿出,黑色的血液从它的口中狂喷。它的身体倒飞出去,砸在一堆废弃的钢材上,扭曲的钢筋刺穿了它的身体,将它钉在了那里。
车队没有停留,继续向前。
河堤的路况越来越差。路面上的裂缝越来越宽,有些地方甚至塌陷了半米多深,车轮碾过时车身剧烈摇晃。秦波稳稳把着方向盘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,双手不断调整方向,避开那些危险的裂缝和坑洞。
“前方五百米,河堤左侧有一座废弃的加油站,里面可能有丧尸。不要靠近,靠右行驶。”马宏的声音从电台中传来。
车队靠右行驶,从加油站的外围绕了过去。加油站的便利店里黑洞洞的,玻璃门碎了一地,里面传来丧尸的嘶吼声。几只丧尸从破碎的玻璃门中挤了出来,追了几步便放弃了。
车队继续向前。晨雾渐渐散去,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来,照在废墟上。可这阳光并没有带来温暖,反而让那些残破的建筑、废弃的车辆、堆积如山的垃圾显得更加荒凉。
“前方三百米,河堤左侧有一条岔路,通往一个废弃的村庄。村庄里有大量丧尸,不要拐进去。”马宏的声音从电台中传来。
车队从岔路口驶过。岔路通往一个破败的村庄,村口的牌坊歪歪斜斜地立在那里,牌坊上刻着的字已经模糊不清。村庄里的房屋大多已经倒塌,有几栋还立着的,墙上布满了弹孔和爪痕。村里的丧尸听到了发动机的声音,开始往外涌,黑压压的一片,嘶吼着朝河堤方向扑来。
车队加速驶过,将那些丧尸甩在了后面。
车队驶入河堤最危险的路段——一段被洪水冲垮的缺口。缺口长约二十米,深约三米,两侧是陡峭的碎石坡,坡面上满是尖锐的石块和扭曲的钢筋。车辆无法通过,只能手推绕过。
张勇第一个跳下车,孙杨紧随其后。曲阳的二组负责警戒东侧,毕常的三组守住西侧,侯亮的四组在车队后方布防。所有人都下了车,将车辆一辆一辆手推绕过坍塌的路面。碎石的摩擦声、车轮碾压的嘎吱声、人们低沉的号子声,混在一起,在黎明的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丧尸被惊动了。
它们从河道两侧的芦苇丛中涌出,不是一只两只,而是数十只。它们是被车队的声音和气息吸引过来的,一阶的、二阶的,有的缺胳膊少腿,有的拖着半截身子在地上爬行,有的浑身腐烂露出白骨。它们从芦苇丛中扑出来,从坍塌的桥墩下钻出来,从干涸的河床中爬出来,嘶吼着、咆哮着、疯狂地扑向正在推车的队员。
“来了。”张勇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他没有紧张,没有慌乱,只是向前迈出一步,拦在尸群涌来的方向上。九重神陨第三重的拳劲在拳锋上凝聚,他的拳头微微发烫,不是火焰的温度,是力量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