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一次听这小祖宗说起过,这魏醒本就有一死劫,多半是过不去的,但如果过去,就能信阳郡主相伴一生,白头到老。
小祖宗刚才应该看到死劫了,却没有出手。
因为小祖宗说了,死劫只能破,却不能挡。
若是挡了,总有一天那死劫会用另一种方式回来。
就像当初的闻羽峥和郝斌一样,被那妖兽追的差点儿被吃了,这就等于破了一个死劫。
以小祖宗的善良……就算是那魏醒死了,她也一定会把人救回来的吧。
魏醒不能坐马车,只能用门板抬着回府。
元云漾抹了一把眼泪,走到承安侯身边:“侯爷,夫人,将魏公子抬去战王府吧。”
“王府里,顾神医有专门的药房,里面各种珍贵的药材比外面的药铺子都全。”
“这样也方便顾神医诊断熬药,不用两头跑了。”
“侯爷和夫人也可以暂时住在王府,等魏公子好了再回去。”
承安侯夫妻俩巴不得将儿子送过去,听见元云漾主动说起,哪还有不同意的。
“多谢郡主,多谢信阳郡主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元云漾摇了摇头:“魏钰凡虽说也是魏家人,但发生的事情全是他一个人的主意。”
“我不会将事情连累到其他人,只死那母子俩就行。”
叶清舒上了马车看向元云漾:“你们慢慢走,千万别把人颠着了。”
“我先回府让人准备房间,再让铺子送些吊命的药材过来,万一顾公子需要,也好有用的。”
“至于那对母子俩,你放心,嫂嫂一定按照你说的,让他们生不如死。”
承安侯看着叶清舒带着时叶还有一个妇人坐马车离开,默默行了一礼。
“战王一家……都是好人啊。”
顾明看见承安侯的举动也没说话,只是摇摇头叹了口气。
他们是好人不错,但前提是别惹着他们。
不然你就会知道,什么叫一面佛,一面魔。
若谁动了他们在意的人,天都能给你捅个窟窿。
……
战王府,一行人抬着魏醒小心翼翼的往管家已经安排好的院子里走。
顾明路过某人身边的时候诧异的看了他一眼,但救人要紧,也没说话就着急忙慌的走了。
倒是一直等在门口还顺便买了个糖人儿的时叶停下脚步,皱着眉头看着他。
“老孙头儿,泥,肿么回乃咧?”
“辣几座山上滴邪祟,都清理完了嘛?”
孙半仙一身破破烂烂,仔细闻着身上还有一股不可言说的味道,让吃着糖人儿的小不点儿忍不住后退两步……又后退两步。
“回小祖宗,那附近一共五座山,我全都清理完了。”
“呜呜……我这几天,过的惨啊,我都许久没沐浴了。”
“您看看我这头发,粘到一起打都打不开了。”
“现在又是夏天,我……呜呜呜……我都快被蚊子给咬死了啊。”
“这就算了,您不是说会每天让人给我送饭吗?为什么一次都没送来啊。”
“幸亏不远处就有封山的士兵,王爷的侍卫也在那里认识我。”
“不然……不然还没等清理完那山上的邪祟,我就先饿死了!”
时叶的小眼神左飘飘,右飘飘:“辣个……反正,窝让银给泥送次滴咧。”
“泥米收着,阔跟窝一点儿关系都米有。”
“泥,赶紧回泥寄几滴院纸洗一洗,窝……窝就先肘咧。”
“窝,还得去康穷王,能叭能把碎叭醒救回乃腻。”
小不点儿举着糖人儿,迈着小短腿儿嗷嗷的往给魏醒准备的院子跑。
哼,反正窝,似绝对叭会承认滴……
窝,似绝对叭会承认,似窝忘咧让银给他送饭滴。
窝,叭寄道!
窝,虾米也叭寄道。
可小姑娘虽耍赖,但从这天开始,某老头儿却跟顾明一样,终于喝上了心心念念的灵泉水。
顾明药房旁边的院子里,叶清舒守在那里,不停安慰着元云漾。
“嫂嫂,他会没事的对不对?”
“他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,要是他救不回来,我该怎么办啊。”
“嫂嫂,您不知道,我心里有他。”
“刚才在茶楼,我已经答应他了,他明天就会让他娘来求亲下聘了啊。”
时叶偷偷蹲在树下舔着糖人儿:“唔……窝凉寄道。”
“小姑姑泥嗦滴,窝凉全都寄道。”
“泥们诉肠纸滴时候,窝们,就在隔壁,全都听到咧。”
元云漾:……
叶清舒:……
站在院中等着顾明诊断的元云漾转过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