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立在晏中怀身前,身量纤细,却站得笔直。
“疯了吧?!”
“一个娇滴滴小姑娘也敢上台与九商太子交手?不要命了?”
“这九商太子的格斗术放眼诸国都无人能敌,这小女娃真是胆大。”
议论声四起,有人惊愕,有人不解,更多人则是看好戏的神情。
梅景本已坐回席位,此刻见郁桑落上场,桃花眼味微眯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低声喃喃,视线落在那少女身上,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物什。
台上,梅白辞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看着她,红瞳深处,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“郁先生。”晏中怀下意识上前一步。
“你打不过。”郁桑落头也不回,语气极淡。
晏中怀一噎,可看着郁桑落那染上坚定的杏眸,最终还是没说话,足尖轻点下了台。
“......”
席位上的司空枕鸿桃花眼微眯,眸中掠过洞悉的精光,已然窥破几分隐秘。
台上,只剩郁桑落与梅白辞相对而立。
一个绯衣如霞,一个玄袍如墨。
高台上,梅景唇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端起酒盏,轻轻抿了一口,眸中兴致愈发浓烈。
这丫头主动下场,倒省了他许多功夫,他想看看,她究竟有多少本事。
另一边,甲班众人挤在一处,眉眼染上忧色。
秦天急得差点没把栏杆掰下来,伸长了脖子往前探,嘴里念念有词,“怎么办怎么办?峰哥?师父打不打得过啊?”
林峰没有应声。
他盯着台上那道身影,眉头拧得死紧。
诸国大比与这九商太子交过手的人,没有一个不是躺着下来的,他也不知道郁先生能不能赢。
就在这时,旁边席位上倏地传来一阵刺耳笑声。
“呵,一个女子还如此不自量力,挑战九商太子,可笑。”
林峰和秦天眸色一沉,循声望去。
大燕国的几个世家子弟,正凑在一处,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“就是,真以为教你们些花架子,就能天下无敌了?”另一个附和道,边说边往甲班这边瞟,眼神里满是轻蔑。
“瞧甲班那群急得跳脚的样子,怕是早就知道她要输得难看!”
“哈哈哈哈......哈?”
几人的嘲讽笑声刚响起,便蓦地一止。
因为他们发现,甲班众人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上来。
秦天第一个动的,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几人跟前,活动着手腕,笑得一脸灿烂,“诸位方才说什么?花架子?”
那几个大燕世家子弟脸色一变,下意识往后缩。
“你们、你们想干什么?!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林峰慢悠悠走上前,拍了拍那人的肩膀,笑容温和得挑不出毛病,“只是想请几位近距离观摩一下,什么叫花架子。”
“你们——!啊!!!”
惨叫声骤然响起。
席台上顿时乱成一团,旁边的宾客纷纷避让,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。
“轻点轻点,别打死了。”林峰站在一旁抱着手臂,笑意浅浅,“留口气,待会儿还得看郁先生赢呢。”
“放心。”秦天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,带着几分笑意,“有分寸,最多躺三个月。”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席台上的喧闹并没有引起过多注意,众人的视线皆聚焦于比武台上。
梅白辞默了片刻,将头上的玉冠拆下,换上较为简单的同色发带。
“!!!”九商国的众护卫见状,皆是一愣。
太子殿下这是将这次的比试放心上了?
他们面面相觑,眼中都浮现出几分复杂的意味。
殿下与人动手,从未这般郑重过。
完了。
这九境的小女子怕是要被摔个断腿断脚了。
众人看向郁桑落的眼神已然从鄙夷变成了赤裸裸的同情。
只当这少女下一秒就要被摔得骨断筋折。
而此刻,郁桑落却浑然未觉般,转身面向高台上的岛国国主。
“岛国国主。”
她开口,声音清朗,全场皆闻。
岛国国主本已坐回席位,正端着茶盏看热闹,闻言一愣,随即眯起眼,打量着台上这小女娃。
“若此次本公主赢了,你当如何?”
郁桑落此言一出,满场又是一阵骚动。
她说什么?
赢了?
她还真以为自己能赢九商太子?
众人眼底的愕然转为讥诮,皆忍不住垂首低低嘲笑出声。
岛国国主先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