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叫他什么?三皇弟?她说她是他的皇姐?
他仰着头看郁桑落,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,给她镀了层金边。
晏承轩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,从小到大,除了母妃,还没有人这般护过他。
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,像姐姐护着弟弟,像家里人护着自家人。
晏承轩本还想放点狠话,但看着郁桑落,怨气也就随之而散。
他站起身,恶狠狠瞪了眼梅白辞,转身气汹汹就走。
甲班众人面面相觑。
秦天疑惑挠头,“这三皇子是不是忘记说什么了?他平时不是应该说一句,‘你们给我等着’吗?”
林峰瞥了他一眼,“还是别了吧,谁经得起这折腾啊,你还记得燕旭吗?”
“记得啊,大燕国皇子。”秦天点头。
林峰挑了下眉,“昨日他跟大燕国主先回去了,原因就是被三皇子折磨到吃不好睡不好,走之前那眼神,跟刑满释放似的。”
“......”秦天默默竖起了大拇指。
解决晏承轩的事情后,郁桑落见他们打得热火朝天,便跟着一起训练。
一群人在练武场打得有来有回,梅白辞第一次觉得这般幸福。
……若是时间,能停在这里便好了。
待他们打够了,才齐齐倒在沙地上,肩并肩躺着,任由夕阳照在他们身上。
黄昏的风从练武场边上吹过来,带着凉意,把方才那一身的汗意吹散了些。
谁也没说话,就那么安静地躺着。
梅白辞躺了半晌,倏地扬声道:“今日是本殿的生辰之日,今晚的生辰之宴便在此地举行好了,记得给本殿带贺礼。”
秦天无语地转过头,隔着两个人看他,“九商殿下,这贺礼哪有主动要的?”
梅白辞挑眉,语气里拢着理直气壮,“本殿亲自下厨替你们做饭,味道一绝,过了这个村,可就没这个店了。”
“你做饭?”林峰坐起来,一脸不信,“你还会做饭?”
梅白辞瞥了眼郁桑落,嗤笑了声,“以前家中有个笨蛋做起事情来,三天两头吃饭不规律,为了改掉她这个坏习惯,便慢慢学会了。”
甲班众人开始叽叽喳喳起来。
“九商殿下做的饭能吃吗?”
“会不会把我们毒死?”
......
郁桑落却沉默了。
她躺在他旁边,偏过头,定定看着他。
梅白辞的侧脸被夕阳照着,嘴角挂着那抹她熟悉的笑,可眸色却变得极深。
看来,他什么都准备好了。
他一步一步,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,像是一个人在做最后的......
告别。
她没有再往下想,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头顶的夕阳。
夜深后,练武场便架起了长形木桌,什么东西都一应俱全,连碗筷都摆得整整齐齐。
甲班众人虽嘴里念着“才不给这讨厌的人买什么贺礼”,到了傍晚却一个个跑得没影。
等回来的时候,手里全部都捧着礼物,贺礼在桌角堆成了小山。
梅白辞看了一眼,眼眸弯弯,“不是说谁买贺礼谁是狗嘛?身体倒是挺诚实的。”
“九商殿下你要不要,不要还给我。”秦天伸手要去拿。
梅白辞一巴掌拍开他的手,“送了就是本殿的了,哪有要回去的道理。”
晏承轩从练武场门口探进来半个脑袋。
他听甲班有人过生辰,排场弄得这么大,灯笼挂了满场,长桌摆了一排,阵仗看着就气派。
他自然而然以为是郁桑落。
他怀里揣着一份贺礼,大摇大摆走进来,正准备把贺礼往桌上一拍,说两句场面话。
便听有人跟梅白辞说庆贺话,晏承轩的脚步倏地顿住。
他默默把怀里的贺礼塞回袖兜,傲娇轻哼。
既然是他过生日,这贺礼就不给了,他来蹭饭就行。
梅白辞围着张大厨的围裙,在炉灶前面忙活了好一阵子,切菜颠勺,一气呵成,看得甲班众人目瞪口呆。
最后一道菜端上来的时候,所有人眼睛都瞪大了。
那是一个两层的生日蛋糕,上面裱着白色奶油,看起来很是奇特。
梅白辞端着蛋糕走到桌前,小心翼翼放下,然后打量了下自己的作品,满意颔首。
林峰瞪大眼,“九商殿下,这是什么?”
梅白辞笑意盈盈,“生辰蛋糕,过生辰之人将这蜡烛插上,许愿望后再吹掉,愿望便可实现。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蜡烛点上,烛火在夜风里摇曳,映着众人的脸。
秦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倏地问了一句,“那你以前许的心愿都实现了吗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梅白辞的动作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