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长的睫毛,黑亮亮的眼睛,眼尾微微上挑,却又带着一股子干净的稚气。鼻梁挺挺的,小嘴抿着,不笑的时候,自有一股子沉稳的气质;笑的时候,又软乎乎的,让人心都化了。
他就那么仰着脸,看着余老师,没有一丝胆怯,也没有一丝躲闪,大方得很。
余老师愣住了。
江莹莹低头看了看江锦辞,脸上露出温柔的笑。
“这是我儿子,江锦辞。那天警局里他也在,只是老师光顾着心疼我了,都没注意到他。”
她轻轻推了推江锦辞的后背。
“阿辞,快叫余阿姨。”
江锦辞抬起头,看着余老师,大大方方地喊了一声:
“余阿姨好。”
余老师被这一喊,顿时回过神来,随即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,眼睛都弯了起来。
连忙蹲下身,和他平视。
这孩子,近看更好看。
皮肤白得透亮,像是剥了壳的鸡蛋,一点瑕疵都没有。五官精致得跟画儿似的,却又不是那种瓷娃娃般的脆弱感,而是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……贵气。
对,就是贵气。
明明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浅蓝色小衣裳,可穿在他身上,就是不一样。
像是那种大户人家精心养出来的小少爷,骨子里透着一股子从容和矜贵。
余老师忍不住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他白白嫩嫩的小脸。
软乎乎的,温热温热的。
“好,好。”余老师语气里满是欢喜。
“阿辞真乖,真懂事。长得比你妈妈都要好看。”
江锦辞没有躲闪,就那么大大方方地任由余老师打量。
嘴角微微弯了弯,露出一丝浅浅的笑。
余老师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,但也知道挡在楼道叙旧不好,随即站起身,拉着江莹莹的手往屋里走,一边走一边回头,忍不住又看了江锦辞一眼。
“快进来坐,别站在门口。”
余老师的家不大,却收拾得干干净净、整整齐齐。
一进门,就闻到一股淡淡的书香气息。不是那种刻意喷的香水味儿,是那种书放久了,自然散发出来的、好闻的味道。
墙上挂着几幅字画,字迹工整,画风雅致,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。
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,整整齐齐地排列着,有厚的,有薄的,有新的,有旧的,满满当当的,却一点也不显得杂乱。
茶几上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,还有一盘洗干净的水果,红的苹果,黄的梨,紫的葡萄,摆得漂漂亮亮的,透着满满的生活气息。
余老师让她们坐在沙发上,又连忙去厨房,切了一盘新鲜的水果端过来。
又翻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糖果,塞进江锦辞手里。
“吃水果,吃糖,别客气,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。”
江锦辞接过糖果,低头看了看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纸,又抬起头,看着余老师,认真地说了声:
“谢谢余阿姨。”
声音清清脆脆的,却又不急不躁,稳稳当当的。
说完,就坐在沙发上,没有动那些糖果,也没有到处乱跑,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,时不时看看屋里的字画,时不时看看书架上的书,小脸上满是好奇,却又不失分寸。
余老师看着他这副安安静静、不吵不闹的小大人模样,越看越喜欢。
她忍不住凑过去,坐在他身边,轻声问道:
“阿辞,你多大了呀?”
“四岁多,快五岁了。”
“四岁多就长这么高了?那咱们阿辞以后肯定能长成一米八以上的男子汉!”
余老师啧啧称奇,语气里满是赞叹,“我见过那么多孩子,没一个比得上你。要么吵吵闹闹的,满屋子乱跑;要么怯生生的,躲在大人身后不敢出来。你倒是不一样,又懂事又大方,实在是太难得了。”
江锦辞没说话,只是嘴角弯了弯。
余老师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头又是一阵软乎。
这孩子,笑起来的时候,眼睛弯弯的,像两弯小小的月牙,好看极了。
江莹莹坐在一旁,看着她们,忍不住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眼底却满是宠溺。
她知道,自己的儿子,从来都和别的孩子不一样。
懂事得让人心疼。
可她也知道,阿辞这样,挺好的。
比那些吵吵闹闹的孩子,强多了。
聊了一会儿,江莹莹从随身的袋子里,拿出那套暗红色的旗袍,递到余老师面前。
“余老师,这是我亲手做的。不知道您合不合身,您试试,看看哪里不合适,我再给您修改。”
余老师愣了一下,连忙接过旗袍,小心翼翼地展开。
暗红色的旗袍,颜色不张扬,却透着一种沉静内敛的感觉。
剪裁得体,比例相当完美。领口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