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这个参数有问题。这里写的浓度和前面的公式对不上,差了一个数量级。”
钱教授凑过去看了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那是故意写错的,用来防泄密。”
江锦辞点点头,没说话。
钱教授看着他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他转向李正民。
“老李,这孩子交给我吧!咱们国家这个领域太缺人了,也太需要一个人来打破....”
赵教授在旁边听不下去了。
“缺什么缺!他是数学天才!数学!”
“数学天才怎么了?没有数学,哪来的芯片设计?这孩子搞半导体,比搞数学更能发挥他的天赋!”
两个老头当场吵了起来。
第三个来的,是物理界的。
孙教授,华科院院士,量子物理领域的顶尖专家。同样是李正民的老朋友,同样是被请来“帮忙看看孩子”。
孙教授没出题,就是聊天。
聊相对论,聊量子力学,聊那些让普通人头疼的概念。
江锦辞听着,偶尔问几句。
问得不深,但都在点上。
聊到最后,孙教授随手写了一个方程。
“这个,能看出什么吗?”
江锦辞看了一眼。
“这是个薛定谔方程的变体。您是想问边界条件的问题吧?”
孙教授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您这个写法,和我看过的一篇论文很像。那篇论文讨论的就是边界条件对解的影响。”
孙教授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转向李正民。
“老李,这孩子看的什么论文?”
李正民摊摊手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他自己在津大自学的。”
孙教授点点头,斟酌片刻后开口:“老李啊,你们都有了自己的弟子,我这么多年了,还是第一次遇上有这方面天赋的孩子,你们就别跟我争了,好不好?”
“呵呵,你遇不到是你没福气,关我屁事!”x2
第四个来的,是化学界的。
第五个来的,是生物界的。
第六个来的,是哲学界的。
一个接一个来,一个接一个试探、发掘,一个接一个的被江锦辞的天份震住。
搞化学的发现他能一眼看出有机反应的路径。
搞生物的发现他对于基因编辑的理解,完全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。
搞哲学的发现他能和自己讨论康德黑格尔,问的问题角度刁钻,连自己都没想过。
每一个人来的时候,脸上都带着“帮老朋友看看孩子”的轻松。
每一个人测试之后,表情都差不多,先是震惊,然后是沉默,最后都赖着不走,拉着李正民的手让李正民把江锦辞交给自己来培养。
李正民全部都婉拒了,说给孩子一段时间,让孩子自己做决定,接着就把人全送走了。
其他人先放到一边,自己的晚辈当然要先跟着自己学。
送走最后一位老朋友,李正民坐在沙发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这帮老家伙,平时请都请不动,今天倒好,赶都赶不走。”
江锦辞坐在旁边,玩着最新出的小霸王游戏机。
李正民看了他一眼,忍不住笑了。
“阿辞,”他开口,“这些天见的这些人,你有什么想法?”
江锦辞抬起头。
“都挺厉害的。”
李正民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都挺厉害的?哈哈哈哈,够狂,不愧是李家的种!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?随便拎出一个,都是各自领域里跺跺脚能震三震的人物。”
江锦辞点点头。
“知道,舅爷真厉害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以后跟着谁学?”
江锦辞想了想。
“没想好。”
李正民笑着摇摇头。
“行,没想好就慢慢想。不过在那之前,你得先跟着我学。”
江锦辞放下游戏机,看着他。
“学什么?”
李正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。
“学怎么当个学者,其他人先放一边,自己的晚辈当然要先跟着自己学。这是规矩。”
李正民是搞学问的,一辈子泡在实验室和图书馆里。
他教江锦辞的第一件事,不是做题,不是背书,而是怎么看论文。
“一篇论文拿过来,先看摘要,再看结论,然后看图表。三分钟之内,你要判断出这篇论文值不值得你花时间。”
他随手丢给江锦辞一沓论文。
“这些是我最近收到的,还没细看。你帮我筛一遍。”
江锦辞接过那沓论文,坐在角落里,一份一份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