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锦辞扫了一眼被踹开的院门,和闯进来的人群,转头对江父说:“爸,你在这儿看着,以防他们下黑手。我出去交涉。”
说完给江父使了个眼色,江父余光瞥了瞥陈晟三人,会意地点了点头。
江锦辞拿起陈晟刚给他的那叠证件和检测报告,大步走了出去。
院门已被踹得歪斜,外面聚满了创业村的村民,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。
不大的院子里站满了穿市监局制服的办事员,个个神色倨傲。为首的正是刚才被江锦辞怼走的中年办事员,此刻脸上挂着一层戾气,身后还跟着几个比之前更壮实的年轻面孔,眼神不善地扫视着院里的每一个角落。
他们回去补办时越想越窝火,索性又招呼了几个帮手,打定主意要把江锦辞狠狠拿捏住。
见到江锦辞出来,冷笑一声,一挥手:“给我搜!仔细搜,把他藏的药品、违规添加的东西全都找出来,厨房、房间都别放过!今天非治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!”
几个年轻办事员立刻四散开来,有的往厨房冲,有的要往江锦辞的房间闯,动作粗鲁,连院子里的凳子都被撞翻了,一时乱作一团。
“住手!”
“住手?继续!给我搜仔细了!搜完把所有涉及违法经营和作案工具的东西全部收缴!”
领头的中年办事员手里举着一沓红头文件,一边说着,一边大步流星穿过院子,径直走到江锦辞面前,把那沓文件往江锦辞胸口一拍,嗓门大得恨不得全村都听见。
“这是行政执法通知书、检测取样单!手续齐全,这次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江锦辞没躲,也没接。他微微侧身,那沓文件从他胸口滑落,哗啦啦散了一地。
中年办事员脸色一沉,刚要发作,却见江锦辞不慌不忙地举起手中的一叠证件,嘲弄地看着他。
“就算你带了文件,也得依法执法。”
江锦辞语气不急不慢,将手里的文件一张一张展示给他看。
“这是我的证件,营业执照、临时占道许可证、摊位证、卫生许可证、税务登记证,还有汽水送检报告。上面写得清清楚楚,全部盖了章的,各项指标合格,没有任何违禁成分。”
中年办事员一愣,下意识想伸手接过那叠证件,江锦辞却躲开,不给他碰文件的机会。
“你们现在手续齐全,有执法权,这我认。”
江锦辞目光扫过那些翻箱倒柜的办事员:“但你们这执法方式,是不是该讲讲文明?讲讲程序?直接踹老百姓的院门,一群人冲进来就翻箱倒柜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抢劫犯呢。”
他把证件收拢,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:“你们就算有执法权,也得按规矩来,应当先查验我是否有相关证照,在我没有相关凭证,且抗议阻挠执法的情况下,才能强制执行。
而不是进门就踹、就搜。程序正义是执法的一部分,不是你们暴力执法的通行证。”
顿了顿,江锦辞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文件,冷笑一声:“上面的文件白纸黑字写着,查验是否有相关证照,送检是否合格,如果没有相关证照,便取样,送去检测机构,并没有赋予你们收缴我个人物品的权利!”
“再说举报。按照相关规定,举报需要有相关证据和证明,不是空口白牙就能成立的。在没有相关证据和证明仍需举报时,必须实名举报,且随行指认,并为举报带来可能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!”
“你们之前不是说有人喝了我们的汽水导致身体不适就医吗?那好,具体受害人的就医记录呢?从我这里购买商品的证据呢?什么时候购买的?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因为我的汽水导致他身体不适?而不是因为其他东西导致的?”
“口口声声说我非法售卖添加药品的饮品,证据呢?证人呢?请出来!拿不出来,那就是诬告!而你们就是帮凶!”
江锦辞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莫名的气势,沉甸甸地压在中年办事员的心头,让他有种面对顶头上司、喘不过气的感觉。
“今天这事,你们不给我一个交代,我明天就去市政府、去省里、去京市,一层一层往上告。我倒要看看,是谁给你们这些办事员暴力执法的权利。”
中年办事员的脸色越来越黑,知道不能让江锦辞再这样说下去了,输人不输阵,他下意识回头,想找个人给自己壮壮声势,却发现带过来的几个办事员此刻都站在原地,别过头不敢出声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就连那几个冲进屋里的年轻办事员也退了出来,不是自己想退的,而是刚冲进去准备翻箱倒柜时,就看到了他们老大的老大李科长坐在里面。
不仅是李科长,特么的,他们老大的老大的老大陈局长,也坐在里面!!!
而之前被他们恐吓的江父,正将他们第一次无证上门搜查的经过,一五一十地讲给顶头上司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