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夜色已深,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台灯,昏黄的光落在桌上那张存单上,二十八万,那一连串的零,像一团火,烧得他眼眶发酸。
小时候,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五个爷爷、八个叔叔、二十几个弟兄,虽然人多,但各个都是半大小子,花销也大。
一整个家族吃糠咽菜,硬是从牙缝里挤出钱来供他读书。
他记得,那年去省城上大学,大伯把养了三年的老母鸡杀了,炖了一锅汤,全家老小围在桌前,没人动筷子,全让他一个人喝。
他端着碗,眼泪掉进汤里,咸的,也是甜的。
现在好了,村里自己牵头建起来的厂房租出去了,汽水厂办起来了,村民们有活干,弟兄们有汽水厂的股份分红了,他终于可以挺直腰板,对那几个白发苍苍的叔伯说一句:“陈家好起来了。”
而江锦辞这边,一个月里不光在处理汽水厂的事,还特地研究出了真正的消暑汽水配方,配出了一款不用科技药剂也能清热解暑的方子。
成本只比之前多了五分之一,口感还更好了,虽然之前用的药剂效果立竿见影,但摊子越做越大,自己总不能天天盯着往里面加药剂。
周五傍晚,夕阳把天际染成暖融融的橘红色,陈晟刚结束一周的忙碌,换上休闲装,便驱车直奔江家。
车子稳稳停在江家院门口,还没推门,就被院子里飘来的香气勾住了脚步。
锅铲与铁锅碰撞的“滋啦”声清脆悦耳,葱花的鲜香混着糖醋排骨的甜润、清蒸鲈鱼的鲜醇,顺着晚风漫出来,勾得人食指大动。
院子里一派烟火气,江锦辞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,满头大汗的炒着菜,手腕转动,锅铲翻炒间,食材的香气愈发浓郁。
江母正拿着干净的碗筷,摆放在石桌上;七七则趴在桌边,小胳膊肘撑着桌面,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,死死盯着盘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糖醋排骨,小嘴巴微微抿着,咽了咽口水,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。
“哥,来了?”
江锦辞听见院门响动,从厨房探出头来,语气自然又亲切,仿佛陈晟不是客人,而是朝夕相处的家人。
“来了。”
陈晟笑着应了一声,随手把公文包放在客厅的长椅上,径直走到水池边洗手。
这段时间,每周五晚上,他几乎雷打不动地来江家“蹭饭”,说起来,起初是被江锦辞的好厨艺勾来的,可真正让他上瘾的,是那碗专门为他调制的滋补药膳汤。
第一次在江家喝到那碗汤,他当时只觉得鲜香好喝,没太在意,可回去之后,才真正体会到这汤的霸道功效。
连日来的疲惫感一扫而空,精力和体力肉眼可见地提升,就连困扰他许久的睡眠质量,也好了太多。
以前夜里总容易失眠、多梦,早上醒来浑身乏力,更别提过了三十岁以后,他好像真的一瞬间就老了一样。
夫妻间的相处都力不从心,平日里要么推诿搪塞,要么草草了事,夫妻俩之间总透着几分隔阂;
可自从喝了江锦辞的药膳汤,他整个人精神焕发,夜里睡得安稳,白天精力充沛,就好像回到了十八岁那年,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休息和克制。
夫妻间的相处也愈发融洽,往日的推诿消散无踪,多了几分久违的默契与温情,就像回到了最初谈恋爱的时候一般。
自那以后,每周五准时到江家打卡,雷打不动,从未缺席。
擦干手,陈晟自觉地坐到石桌旁,目光扫过桌上的菜肴。他挑了挑眉,笑着问道:“今天什么日子?这么丰盛,难不成有什么好事?”
“好日子。”
江锦辞把清蒸鲈鱼放桌上,解下身上的围裙,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,眼底藏着几分笑意:“新配方出来了,你先尝尝,顺便跟你说个正事。”
江锦辞给陈晟倒一碗,新研发的汽水。陈晟伸手接过来,先凑到鼻尖闻了闻,没有以往果香味,反倒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本清香,沁人心脾。
他轻轻抿了一口,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没有丝毫冲劲,反倒格外顺滑,咽下去之后,喉咙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凉意,清爽不腻,回味无穷。
陈晟眉头微微一挑,眼里闪过一丝惊讶,又仰头喝了一大口,冰凉的清爽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,驱散了傍晚的燥热,整个人都舒畅了许多。
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放下碗,语气里满是赞叹:“这……跟之前的不一样啊!比之前的更顺更润,喝完喉咙还有股淡淡的凉意,却一点都不冲,口感比之前好太多了!”
江锦辞看着他的反应,嘴角的笑意更浓了,缓缓解释道:“是新配方。之前那款汽水的核心原材料太稀少,产量上不去,根本没法量产。
这一个多月,我翻遍了太爷爷留下的手札,反复试验了二十多次,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替代药材,不仅配出了新配方,口感和功效还更上一层楼,成本却只比以前多了五分之一,量产完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