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七穿着江锦辞特意给她买的粉色连衣裙,扎着两个俏皮的羊角辫,背着印着小花的新书包,小脸上满是期待,今天,她要正式踏入佛市重点小学的校门,成为一名一年级小学生了。
江锦辞、江父、江母早早收拾妥当,全家齐出动。
刚走到院门口,一辆桑塔纳就稳稳停在眼前,车窗摇下,陈光探出头,笑着打招呼:“江董,江夫人,阿辞,七七,快上车!阿晟那边有事实在走不开,特意嘱咐我过来,替他送七七到学校。”
自五月份到九月份,这四个月里,陈晟每周五雷打不动地来江家蹭饭,早已不是当初客气疏离的“陈局”,反倒成了江家的常客,和江锦辞称兄道弟,跟江父江母相处得像朋友,关系亲近得不得了。
他打心底里感激江锦辞,不仅让他摆脱了亚健康的困扰,更让他借着健立宝的东风,在市里站稳了脚跟、威望大增,所以对江家的事格外上心。
尤其是七七升学这件事,他就像自家孩子上学一样重视,可偏偏市里有重要的会议召开,作为市监局局长,他必须到场,没办法过来,只能让自家亲叔叔陈光,过来代表。
江父江母笑着道谢,江锦辞牵着七七的小手,把她抱上车。
车子缓缓驶离陈家村,朝着市区的重点小学而去,车厢里江母拉着七七的小手,不停叮嘱:“七七啊,到了学校要听老师的话,和同学好好相处,记得按时吃饭,放学等着我们来接你。”
江锦辞轻轻揉了揉七七的小脑袋,指尖温柔,语气却和江母的叮嘱截然不同,带着几分通透与洒脱:“七七,到了学校,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,不用勉强自己。
想学就学,要是觉得老师讲的没意思、听不进去,就趴在桌子上睡觉,不用硬撑着装认真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认真了些,继续说道:“那些老师讲的话,你听听就好,不用全都相信,也不用盲目遵从他们灌输的那些思想和观念。
你要多自己去观察、去探索、去思考,要有自己的想法,做自己喜欢的事情,而不是被别人引导着、安排着,去做别人希望你做的事,更不要被同质化丢了自己。”
话音刚落,他又补充了一句:“还有,学校的饭要是不喜欢吃,就给哥说,哥最近在招司机,到时候咱们中午回家吃饭。”
一旁的江父江母听得连连点头,脸上没有丝毫反对,仿佛江锦辞这番在旁人看来“离经叛道”的叮嘱,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其实,这四个多月里,他们也有过犹豫和反对。
一开始,他们觉得江锦辞这样教育七七不对,在他们的认知里,小孩子就应该诚实、善良、正直,就应该听老师和家长的话,就应该学会谦让、懂得懂事。
江锦辞一句话点醒了他们:“这不是教她不懂事,这是在保护她,不扼杀她与生俱来的本性,也是在守护住她的天性。
人刚来到这世上,就懂得怎么生存。婴儿知道争抢,知道护住自己的东西,知道先爱自己,也会有自己的底线,更会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。
这不是自私,是生存的本能。
倒是有些教育,分明就是在驯化孩子,把他们往一个模子里刻,只要他们平庸、足够听话、不给社会添麻烦,就够了。
被这种思想荼毒久了,人就不懂得保护自己,没了底线,慢慢变成讨好型人格,从众、盲从,丢了自己。
真正有远见的家庭,从小就会把自己的经验教给孩子,把自己踩过的坑、吃过的苦说给孩子听,让他们绕开那些弯路,让自己的孩子站在自己肩膀上看世界。
穷人家庭只会告诉孩子‘要善良、正直、诚实’,就放任她野蛮生长;不懂得把自己积累下来的经验教导给孩子,孩子也只能在纷乱的信息中一点点建立自己,运气好的能够自我成就,运气不好的一辈子都长不大,一辈子都是个孩子。
这就是教育的本质。
而不是,只告诉孩子要善良,懂的付出,谦让,然后就将孩子送进学校接受统一的人生观价值观的灌输,就叫作教育的。
更没必要让孩子学课本里的孔融让梨,没必要教孩子退一步海阔天空、委屈自己。
一旦学会了这些,将来走进社会,只会被人欺负、被人拿捏,反而不适合生存。
老师也只是老师,也是个拿工资的普通人,不要被那些歌颂,被那些神话洗脑,不要对任何职业添加光辉,无论是什么职业,首先是他都是人,而职业也只是人生存的一种方式。
人得有自己的核心和自己的思考能力。
江父江母也是脑子灵活、通透的人,听了江锦辞的话,深思熟虑了许久,渐渐发现自家儿子说的有道理,也就慢慢放手,任由江锦辞去教育七七。
也坚信,江锦辞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七七好,更何况,七七的天赋,他们比谁都清楚,这样的孩子,本就不该用教育普通孩子的方式去培养。
可前排开车的陈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