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鸿信微微欠身,“陛下,老臣愿意替陛下分忧,这些银子就让老臣来想办法如何?”
“张爱卿真是我大韩的国之柱石,只是现在已是深夜,你上哪去弄银子?要知道天亮前他们可是要看到结果的。”
“陛下不必担忧,大不了老臣一家一家的敲门去借便是,老臣在朝中这么多年,这点面子相信他们还是会给的,如果实在凑不齐,那老臣就把我那套宅子卖了抵上,一个时辰内一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。”
姜令羽又怎会不知道他的心思?但是现在谢家对于他们来说是共同的敌人,由张鸿信来出这笔银子来解自己的难题,再合适不过,于是一口答应下来。
“张爱卿,那就有劳你了,朕现在就去命人调拨银子,只要能撑过今天,那就一切都好说。”
“对,只要撑到呼兰人退兵,那就什么都好说了。”一语双关,张鸿信也若有所指的附和道。
他们君臣俩几句话就定下了谢家人的性命,可把一旁的萧子墨急坏了,负责跟呼兰人谈判的可是他,如果他们韩国私自更改了谈判内容的话,首当其冲倒霉的可是他。
看着张鸿信离开,他连忙想要阻拦,“陛下不可啊,方才我已经答应好他们,若是不按说好的条件来,呼兰人翻脸了怎么办?”
狄融也是刚知道谢家人被关押的消息,他知道谢家人的能力,同样认为不应该把他们关押起来,更别说私自违约把他们扣下了,于是也跟着一同劝谏。
“陛下,萧子墨说的没错,我们韩国现在还需要谢家,为什么要将他们关入大牢?而且那些呼兰人既然想要,那不如就做个顺水人情将他们放了,张鸿信的做法可是两头得罪,最后吃亏的可是我们。”
别说谢家,就是狄赡也还在大牢里关着,但是这些都是不能说的,姜令羽示意两人坐下,“狄将军,子墨,你们能够为朕分忧,朕心甚慰,但是接下来的事情,还是交给张爱卿去做吧,他是老臣了处理这些事情远比你们要有经验,而且如果出了什么岔子也安不到你们头上,不要怪朕,朕这也是为了你们好。”
狄融没说什么,但萧子墨认为这是他一力促成的谈判,现在眼看要成功了却要将功劳拱手让人,他不甘心,“陛下,从一开始跟呼兰人和谈的人就是我,如果我们未经商量就擅自换人,并且更改他们提出的条件,呼兰人一定不肯善罢甘休的。”
见他不肯松口,本就烦躁的姜令羽顿时火冒三丈,阴沉着脸瞪向他,“你的任务到此为止,和谈的功劳朕说话作数,该给你的官职和赏银一样都不会少,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参与了,下去吧。”
萧子墨刚才只顾着和谈的事情,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位少年皇帝的表情,现在看着他那张吊下来的脸,纵使有再多不甘心也只能作罢。
“属下明白了,多谢陛下隆恩。”
萧子墨和狄融一同走出行宫,狄融有些无奈地安慰道,“萧老弟,这次不论别人怎么看,反正我狄融是佩服你的胆识,一个书生敢只身前去敌营,实在是难得,至于和谈,就让张鸿信去办也好,说不定呼兰人看他不顺眼一刀把他给剁了。”
“他不会亲自去的,张鸿信是何等的老谋深算,不过我也确实也落下了不少好处,狄将军,日后你我就算是同朝为官了,还望多多照顾一二!”
狄融哈哈大笑,“一定,一定,我们去找个地方不醉不归可好?”
“任凭狄将军吩咐。”
“还叫什么狄将军,叫狄大哥!”
同时城内的另一端,张鸿信的宅子里,赵尚书和几个张鸿信的亲信围坐在一起。
赵尚书等人以为张鸿信是来问问他们要银子的,所以没有一个人敢主动开口,全都眼观鼻鼻观心地坐着。
张鸿信见他们这个样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你们都给我把头抬起来,都是朝廷命官,一个个低着头像什么样子,我叫你们不是为了银子,那五十万两老夫我还是出的起的,大半夜的我叫你们来是为了别的事情。”
赵尚书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,“大人,我们不是在意银子,而是在想和谈的事情。”
“和谈的事情?”张鸿信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草包,“你还好意思提和谈的事情?皇上让你跟萧子墨一同去和谈,你是户部尚书,他一介白身,按理说应该是你做和谈的主导,可你呢?你连去都没去,竟然让那萧子墨一个人把事情给谈了下来,还有你们!人家都打到城下了,你们连谈都不敢谈吗?”
“要不是我借着谢家的由头在最后关头把这事给要过来,这么大的功劳可就全都要给他萧子墨了,他是什么人,啊?他是皇上的幕僚!有了这份功劳他就能青云直上,皇上可以轻而易举的往朝廷里面安插自己人,我们在架空他,他又何尝不想夺了我们的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