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上官将军,那些事情是陛下该操心的,迎接李公子回去才是你我二人此次的职责所在,等他们剃完了头我们就该上路了。”
两人不再说话,只是默默地看着远处的将士们,而秦唯此刻也跪在秦怀义的身边,他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处擦破了皮,隐隐有些血迹。
“爹,这么多天你也见识到了,李公子他并非常人,你就让我去吧!”
秦怀义的眉间拧成了一股麻花,可纠结了一会之后他的眉头便舒展开来,伸出一只手轻轻安抚着秦唯的头顶,双眼中满是慈祥地开口道。
“吾儿,爹又怎会不知道李公子乃是人中龙凤,但是他不过一介平民出身,身上的本事越大,就越会招致灾祸,你知不知道在楚国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?爹是害怕你被他牵扯进去,一旦他倒下,那跟在他身边的人全部都会被清算一个都跑不了,你如今已经长大了,应该会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秦唯却摇了摇头,“爹,这次韩国之行还不是一样全都想要他的命,可结果呢?跟他作对的人哪有一个好下场?我是亲自见识到了他的与众不同,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够正面击败他,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大群绝世之才。”
“我的好孩儿,朝堂之上的波谲云诡跟战场上根本是两码事,楚国的皇帝刘千朔乃是当世罕见的雄主,李公子这样的人你别看他一时被重用,等到他威胁到皇帝的时候,他们那些人一个都活不下来,我秦家到你这里三代单传,你难道忍心看着我秦家绝后吗?”
秦唯抬起头来直视着他的双眼,眼神中带有一丝复杂的情绪,“爹,这次回来之后我想了很多,既然你也说了楚国皇帝是一名罕见的雄主,那我请问爹,如今北齐、呼兰、韩国全都元气大伤,大魏又在内乱之中,你认为楚国的周围谁还是他们的对手?更别说有李公子这样的人存在,我认为接下来不久天下大势就会发生变化,到那时我们的云梦城还能够得以保存吗?若是我们提前下了注,以后不管怎么样也不会被楚国怪罪,但若是我不去的话,爹...”
这番话让秦怀义惊出了一身冷汗,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儿子,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他的眼光居然开始超过了自己,“孩儿,你...真的长大了,你说的有道理,既然如此,那你就去随他一同去吧,但是你切记到了楚国之后如果有人暗中联系你的话,一定要置之不理,然后告诉李公子。”
“爹,你是担心钱家?他们同样在楚国皇帝的眼皮子底下,应该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?”
秦怀义屏退四周,然后低声对他开口说道,“你是不了解钱和锦此人,他一向是心狠手辣,若是他暗中跟你联络,恐怕会诱骗你做人质来逼我就烦,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告诉李公子,让他来处理,爹相信他会有办法护你周全的。”
一边说着他从袖中拿出一沓银票交到秦唯手中,然后紧紧握住秦唯的双手老泪纵横,“这里面的一半你送给李公子,另一半你随身携带以防不时之需,每三个月记得托人送信回来报个平安,如果可以的话,抽空回来看看爹。”
秦唯十分恭敬地接过银票放在胸口,“爹爹放心,孩儿每个月便差人送信回来,一定不会让爹爹担心,至于钱家我也一定会谨遵爹的嘱咐照办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你就去吧,他身边人才济济,你趁机多学些本事,走吧,我们去见李公子,就当爹给你送别吧。”秦怀义眼含热泪,拉起秦唯的袖子就朝着正在给呼兰士兵剃头的李玄业走去。
这时的李玄业正手持剃刀给一名呼兰士兵剃着脑袋,谢可栀十分乖巧的在一旁给他打下手,顶着一个光头的渡往则在一旁指点。
“少爷,你别看只是剃头而已,其实这里面的门道可多了去了,搞不好就会在头上开几个口子,若是手上没点功夫的人还真做不来这事。”
渡往的话让李玄业深以为然,方才他只是拿着剃刀轻轻刮了几下,呼兰士兵的头上就出现了一道血印,这才使得谢可栀和渡往赶忙过来从旁帮助。
“少爷真是让人琢磨不透,之前我在北齐的时候,可谓是地位高崇,这种小事根本不可能亲力亲为,更别说那些高高在上,怎么可能屈尊做这种下等杂货,少爷能够如此实在令人钦佩。”
话还没说完,渡往便回头看到了秦家父子俩朝着这里走来,便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打趣道,“秦城主,难道你也对这剃头有兴趣?少爷正忙着,不过我倒是可以代劳。”
秦怀义尴尬地一笑,“渡往大师说笑了,我是来给李老弟送行的,顺便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李玄业没有回头,只是朝这边勾了勾手指,渡往立马让到一旁放二人过去。
“老秦,我手上正忙,实在分不了心,有什么话你说便是。”
秦怀义看着李玄业的背影百感交集,“李老弟,秦唯他想跟着你去历练历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