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陷入巨大恐惧和挣扎中的赵虎。囚室内,只剩下赵虎粗重混乱的喘息声,以及油灯灯花爆开的细微噼啪声。
时间,在一分一秒地流逝。那一炷香,已经燃烧了近半。
终于,在极致的心理煎熬下,赵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。他瘫软在干草堆上,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,涕泪横流,用一种带着哭腔的、近乎梦呓般的声音,断断续续地开始诉说:
“赵德贵……他,他黑了教中一批货……价值千金……上面下令……清理门户……”
“精铁……是,是送去西山……具体哪里……我不知道……只知道……是用来……铸什么东西……”
“张总旗……他,他只是外坛一个香主……听命于……一位‘巡风使’……”
“铁蒺藜……那是……是‘影堂’的标记……他们……他们是教中最神秘……最可怕的……执律者……专杀叛徒和……和办事不利之人……见到标记……就意味着……已经被判了死刑……”
影堂!执律者!
林黯的心沉了下去。原来,那铁蒺藜并非来自盟友,而是来自幽冥教内部更恐怖、更无情的裁决机构!这意味着,不仅幽冥教要杀他,连他们内部负责清理门户的“影堂”,也可能已经将他列入了格杀名单!
就在这时,囚室门外,传来了那名百户冰冷的提醒声:
“时间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