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星期日解释道:“梦主极少现身人前,我们也很难得见。但此次事关重大,他承诺会亲自前来与我等一道磋商。”]
[知更鸟笑道:“瓦尔特先生恐怕会成为近些年首位与梦主会晤的宾客呢。”]
[瓦尔特感叹一声:“希望我们能得出令所有人都满意的结论。”]
[“是啊,但愿如此。”星期日点点头。]
[“时间差不多了,我和哥哥得先去做接见的准备…情势紧急,招待不周还请见谅。”]
[“没事。我就在这等会便是。”瓦尔特表示理解,让兄妹二人先去忙。]
[…………]
[“天哪…是星期日先生!快来,这里!哈哈哈……”]
[知更鸟与星期日正走着,路边忽然传来一个醉醺醺的声音。]
[“看来有人需要帮助…我们去看看吧。”]
[知更鸟点点头,和星期日朝着路边那个醉醺醺的皮皮西人走去。]
[“星期日先生…你好呀!”皮皮西人一脸醉态,努力稳住摇晃的身子,开口道:“瞧见了吗?那天上的月亮,就和我手中的苏乐达瓶盖相同大小!嗝!”]
[说着,醉酒的皮皮西宾客抬头望天:“是不是…只要我伸出手,就能把月亮抓在怀里了?嗯?对吧?”]
[“月亮…呵呵,你想说的是大剧院吧?”]
[“哦,哦!皮皮西人恍然:“”哈哈,你瞧我,一定是离家太久,太想念那轮月亮了…嗝。”]
[“不过…无所谓!”皮皮西人摇头晃脑,“咱们匹诺康尼的大剧院可比月亮亮堂多了…好看!养眼!”]
[“他们当年还劝我不要把家当全都卖掉,一门心思向着匹诺康尼…呸,真是目光短浅!”]
[“「把家当全都卖掉」…为什么要做到这份上?”知更鸟有些不解。]
[“为什么?还能为什么…老家日子太苦,活得连个人样都没了。”]
[说着,醉醺醺的皮皮西宾客感慨道:“还是匹诺康尼好啊,只有美梦,没有苦头,不用为明天烦恼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这才叫活着呢…嗝,舒坦!”]
[“这…真的能算是活着吗……”知更鸟喃喃细语,心情复杂。]
[“嗝…嗯?小姑娘,你刚才问了什么?我没听清……”]
[“没什么,先生。”星期日轻声开口,转移皮皮西宾客注意道:你看,格拉克斯大道上车流湍急,容易发生危险。艾迪恩公园就在附近,我让猎犬家系成员带您到那边继续享用美梦,如何?”]
[“哦…好啊,你说得对。不愧是美梦的领导人,我的大救星!”]
[“那回见了,星期日先生。谢谢你陪我聊天…嗝。”]
[“……”]
民国,上海,一座华丽公馆中。
一位身着绸缎长衫、手指上套着碧玉扳指的中年人歪在庭院的红木椅上,手里捏着一杯洋酒,望着天幕中那醉醺醺的皮皮西人,眼中满是艳羡。“这匹诺康尼,真是个醉生梦死的好地方啊。”
他咂咂嘴,对着幕僚感叹道,“‘只有美梦,没有苦头,不用为明天烦恼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’。这他娘的才是人过的日子。”
幕僚赔笑道:“爷说的是,这地方,简直就是为您这样的贵人量身定做的。”
中年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心中对那皮皮西人十分羡慕。
他在上海滩打拼多年,刀头舔血,提心吊胆,不就图个舒坦?
但是上海滩再舒坦,也有限度。
但是匹诺康尼却不一样。
极尽奢华,无忧无虑,只需要享受……
“啧啧,那才是天堂。”中年人顿了顿,又道:“那皮皮西人把家当全卖了,就为了一张船票。”
“知更鸟小姐觉得疯狂,我倒觉得他精。活着不就是为了享受?老家日子苦,活得连人样都没了,那还活个什么劲儿?”
他放下酒杯,仰头望着天幕,目光里满是向往。
哪怕那安宁只是一场梦,他也想要。
…………
[待叫来猎犬家系的人将醉酒的皮皮西宾客送走,星期日转头看向知更鸟:“怎么了,妹妹?”]
[“明明是在梦想之地,为什么人们却会过上这种生活呢?”知更鸟回想着刚刚那皮皮西宾客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,情绪有些低落:“刚才那位先生…一点都不幸福。”]
[“美梦再怎么甜蜜,也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幻象,却被他当作生存的唯一选择,甚至为此放弃了现实中的未来…这根本算不得「生活」。”]
[“嗯,这样啊…”星期日点点头,开口道:“可在我看来,这反倒是常人该有的活法。”]
[“…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