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随即,便是一幅图景浮现——]
[“米哈伊尔!你要去哪里……”年幼的拉格沃克·夏尔·米哈伊尔的声音随之传来。]
[声音苍老的「航海士」米哈伊尔淡然解释:“总得有人站出来拯救露莎卡,小米沙,为什么不能是我?”]
[“不要走,好不好?”小米沙声音哽咽,恳求着道:“或者带上我一起,求你了,不要离开……”]
[“就算没有我,你也知道该如何向前了。”说着,「航海士」米哈伊尔语声庄重:“勇敢的米沙船长,「罗盘号」在等着你呢,你不是一直都想成为比我更厉害的冒险家吗?”]
[“走吧,登上那辆列车,然后…就开始你的旅途吧。”]
[“……”]
[画面一转,列车中,「领航员」法尔肯·阿蒙森出声喊道:“米哈伊尔,你要去哪里?”]
[“我、我要去观景车厢擦地了!”声音青涩,却不再稚嫩的米哈伊尔有些拘谨:“我答应了列车长……”]
[“站住。先告诉我,这表是你修好的?”]
[米哈伊尔犹豫着点头:“呃…是、是的。”]
[“我知道它原本长什么样,挂链断裂,背壳破损,刻度也都快磨没了…你是怎么做到的。”]
[“怎么做到的…我很难讲明白,但我知道它能被修好……”]
[米哈伊尔想了想,道:“是指针,阿蒙森先生,它的指针还是好的,依旧能指向正确的方向,所以剩下的都有办法解决。”]
[“……”]
[阿蒙森沉默片刻,继续道:“以后,你跟着我一起干。列车长那边我来搞定,你不是一直都想鼓捣列车吗?从今天起,你就是车上的机修工了。”]
[“可、可我只懂得修表……”]
[“别担心,一通百通,哪里缺了补哪里,我教你。”]
[“……”]
[“拉格沃克,你要去哪里?”]
[图景再次一变,「领航员」格兰霍姆出声询问:“我们该出发去下一站了。”]
[“……”]
[拉格沃克沉默着,轻轻吐出一口浊气,“我…可能不走了。我准备留在阿斯德纳,和拉扎莉娜跟铁尔南一起。”]
[“哦…这里让你想起自己的家了?”]
[拉格沃克变得成熟持重的声音轻叹道:“阿斯德纳人只是获得了一场小小的胜利,离真正的自由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哈努努需要我们。”]
[说完,拉格沃克轻笑一声:“放心,不是所有旅途都要通向星辰大海。就算离开了列车,我们的「开拓」也不会结束。”]
[格兰霍姆点点头:“没关系,我早知道你们几个是留不住的。安心去吧,朋友,把这个也带上。”]
[“这是…阿蒙森先生的帽子?为什么……”]
[“他临走的时候,说要把它留给他最好的学生。”格兰霍姆感叹一声,“我想,现在是时候了。”]
[“再见了,拉格沃克,照顾好铁尔南和拉扎莉娜。记得…要给我们写信啊。”]
孔子望着天幕中那匆匆掠过的图景,从幼年矢志,到青年登车,再到壮年下车,扎根匹诺康尼……
“钟表匠一生,赤诚之心,日月可鉴。”孔子面露钦佩,喃喃细语:“其少时告慰养父,怀揣梦想,登车远航;”
“壮年受命于师,领航星辰,却不恋栈。一朝闻见阿斯德纳苦难,便决然下车,与同道并肩拓荒,从零垒起高墙,将此生尽数付与匹诺康尼。”
“直至铁躯残旧,仍以自身为饵,以遗产为引,唤来寰宇群雄,助他所爱之土走出泥沼。”
“燃尽自身,烛照后世。可敬,可叹。”
“……”
孔子一生周游列国,毕生所求便是仁心济世、心怀苍生,见惯了追名逐利之徒,贪恋权位贪图富贵,遇事只顾自身安危,从不愿俯身体恤世间疾苦。
他始终信奉君子当心怀大义,身居高处不忘底层苍生,身处顺境不忘世间困顿,而钟表匠的所作所为,恰好与他毕生坚守的道义不谋而合。
米哈伊尔舍弃广袤星海奔赴苦难,不慕虚名不求回报,和同伴倾尽半生心血开辟生路,暮年之时更是舍身成仁,倾尽所有为故土谋求生机。
那么纯粹赤诚、无私无我、心怀天下的本心,在功利浮躁的世间实属难得。
孔子感慨,叹世间大多人迷失私欲,难有这般澄澈初心;
敬他们历经岁月却不忘本心,拥有无垠未来仍愿躬身济世。
一生淡泊名利,一生坚守初心……
这般大义风骨,让穷尽一生推崇君子典范的孔子心中万般感慨,满心敬重。
…………
[“……”]
[“「钟表匠」,你要去哪里?”年轻的米凯开口问道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