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也就在三人踏入画框的瞬间,眼前一黑,随即几行字体浮现于眼前——幕前剧?第一幕 《囚人颂》]
[“咱们这是到什么地方了?”三月七看着自己等人身处的古怪空间,不由得好奇问道。]
[此地四周尽是虚无,半空中无数方块与镜子如同游龙般静悬空中。]
[一条曲折蜿蜒的平台道路不知通向何地。]
[姬子感觉这地方的氛围和星期日的内心世界很像。猜测这所谓的「幕前剧」也是相似的能力。]
[结合剧目名叫《囚人颂》以及周边的氛围,姬子推测接下来要上演的是匹诺康尼的过去。]
[“最近几次开拓之旅都没进监狱,我还以为自己时来运转了呢!结果还是难逃此劫……”三月七无奈地轻叹一声。]
[而接着,星期日的声音从虚空中幽幽传来,不希望刀兵相见的他在一切变得无法挽回前,安排了三出剧目。]
[“「故事该从哪里开始呢,就从『匹诺康尼』还是『边陲监狱』的时候开始吧。」”]
[听到星期日的声音,三人顺着脚下道路继续向前。]
[而在过程中,一些人偶前也浮现出匹诺康尼过往的片段字幕与声音。]
[而星期日则缓声讲述道:“「琥珀历2147纪,囚犯哈努努掀起了声势浩大的战火,并获得胜利。公司称其为『边陲战争』,而阿斯德纳人称其为『独立战争』」。”]
[“「哈努努先生是一位伟人。但我们不应讳言,他能够带给囚徒自由,却不知晓如何给予他们真正的自由。」”]
[“「三位无名客留在此地,试图向边陲监狱传递『开拓』的教益,但可惜,无济于事。」”]
[“「阿斯德纳再度被战火席卷,这次的敌人来自内部。囚徒至死仍是囚徒,只知为自由而战,不知为自由而生。」”]
[“……”]
[星期日说着,三人面前,三个人偶对着一个身形高挑,似乎是头颅的鸟笼内燃烧着一簇火苗,手持水管状武器的存在躬身,语气尊敬:“「希望你喜欢这片焦土之上的——自由之地。」”]
[“「看吧,他们的刑期早已结束,公司的狱卒也已被驱逐。可这些囚犯仍是奴隶之身,因为囚禁他们的不是外物,而是内心。」”]
[星期日缓声道:“「自由存在于任何地方,唯独不存在于软弱的灵魂。它襄助不了任何人,只能襄助信它存在的人。」”]
“……”
一座古朴的修道院内,那位抛弃一切财富,与贫穷、与弱小、与飞鸟走兽为伴的贫苦的圣方济各听着星期日那句“自由存在于任何地方,唯独不存在于软弱的灵魂”,瘦削的脸上浮现出深切的悲悯。
“我亲爱的弟兄啊,”他轻声开口,声音沙哑却温柔,“你说那些受囚的魂灵没有自由,是因为他们软弱——可你知不知道,软弱本身,恰恰是他们最需要被拥抱的地方?”
“我曾服侍过最软弱的人。他们皮肤溃烂,眼目失明,连乞讨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“世人视他们为被神咒诅的,躲之不及。可在他们残缺的身体里,我见过比许多强壮者更澄澈的灵魂。”
回想着那些残缺者所表露出的比许多健全人更要澄澈干净的灵魂,圣方济各轻声呢喃:“自由不是天生就有的,而是被唤醒的。”
“你把他们关回笼中,替他们选好道路,喂他们无需咀嚼的食粮。你觉得自己在保护他们,可你剥夺的,恰恰是他们从软弱中站起来的权利。”
说着,圣方济各回想起那位拉帝奥曾经在空间站时的一句话——「“庸人只得学着独立行走,在跌倒爬起中度过碌碌一生。”」
「“但失败的人生同样是人生,他们有权品尝至最后;也只有摔倒在地,无人扶起的时候,愚者才能领悟如何站起。”」
当初听到后便日夜琢磨,早已刻在心中的他低喃念着那几句话,随即便感叹一声:“那些人正如田间的花朵,因为它们经历了风雨,经历了霜雪,才在晨光中绽放。”
“如果天父在造它们的时候就把它们罩住,它们永远不会懂得何为真正的生命。”
拉帝奥的那句至理名言圣方济各觉得简直就是圣言。
星期日的观点是人内心软弱,就永远得不到自由,软弱不配拥有自由。
拉帝奥的观点则是普通人必须亲身经历跌倒、挫折、失败,靠自己摸索成长,旁人不能包办庇护。
而圣方济各亲眼见证无数底层弱者、病患、穷苦之人:
世人总想可怜他们、包揽一切、隔绝苦难,看似保护,实则困住了他们成长的机会。
在他看来,软弱不是枷锁,而是人为的束缚;
而星期日乐园中的“保护”,才是限制了生灵突破获得成长的根源。
他抬起头,望着天幕的目光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