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星转头看去,就见波提欧与丹恒朝着这边走来。]
[走上近前,波提欧不耐道:“这可是宇宙危急存亡的危机关头,哪还有时间纠结一个破数字?”]
[星好奇问道:“你们也从梦里醒来了吗?”]
[丹恒点点头,“多亏了黑天鹅小姐。”]
[“举手之劳。”黑天鹅轻声应道:“也要感谢身在匹诺康尼的忆者们,你的那三位同伴…应该都从各自的梦里醒来了。”]
[“这是计划的第一步。”黄泉出声对星道:“在流光忆庭的帮助下,像各位一样足够坚强的人会逐渐从梦中清醒,苏醒的自由意志会成为撼动太一之梦的「不协和音」。”]
[“但寥寥数十人,在如此庞大的梦境面前无异于沧海一粟。”丹恒面带思索,“我们必须寻找其他办法,在短时间内唤醒以十万、百万为单位的自由意志。”]
[“如果难以从内部突破,就向外部寻求帮助,我们早就知道有一种办法了。”]
[黄泉讲述道:“阿斯德纳是忆质充盈的星系,存在着名为「联觉梦境」的奇妙现象:在初入此地时,许多人会出现在彼此的思绪中,分享同一场梦……”]
[“而此时此刻,整个阿斯德纳星系只有一片梦境。”]
[丹恒若有所悟,开口道:“你的意思是,只要能让大量的星际旅客跃迁至阿斯德纳星系,他们的自由意志就会掺入这片梦中,动摇它的根基……”]
[“但应召而来的人也可能沉沦在美梦中,反成为「秩序」的基石。”黑天鹅轻叹一声,“真正的困难,在乎如何在短时间里召集一大群和各位一样坚定的人。”]
“……”
听着天幕中众人商议的对策 一位教父率先笑了起来。
“召集一大群和星穹列车众人一样坚定的人?”他语带讥讽,嘴角扬起难以抑制的弧度,“整个银河,又能找出几个这样的人?而那太一之梦中,沉睡着多少亿万个灵魂?”
“即便他们真的能召来援军,”那位神学家推了推眼镜,眼中精光闪烁,“黑天鹅自己都说了——应召而来的人,也可能沉沦在美梦中,反成为‘秩序’的基石。”
“那些跃迁进阿斯德纳的星际旅客,凭什么就比匹诺康尼的居民更坚定?又凭什么能抗拒那甜美到极致的幻觉?”
“所以,”白发苍苍的枢机主教语声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,“这就是一条死路。”
“从内部突破,寥寥数十人无异于沧海一粟;从外部求援,来的人稍有不慎就成了梦境的养料。”
“左也是死,右也是死——星期日先生,何止立于不败之地?”
“他根本就没有输的可能!”另一位年轻的神父激动得满脸通红,“除非全银河的义人同时觉醒,且同时跃迁进入阿斯德纳——而这根本不可能发生!”
“星期日先生的‘秩序’乐园,已经是一座无法被攻破的堡垒!”
“不,”神学家眼中闪烁着近乎崇拜的光芒,“不是堡垒,那是伊甸。”
“凡人怎能撼动伊甸?那些‘开拓者’、‘忆者’、‘巡海游侠’,不过是试图用蝼蚁之力搬动山峦。他们的挣扎越激烈,就越显得星期日先生的伟岸。”
“赞美主!”一位修女伏地祈祷,声音因激动而哽咽,“是祂化身为星期日先生,向世人展示了何为真正的救赎——不是苦行,也不是牺牲,而是安息,是满足,是永远的安宁!”
“赞美主!阿们!”
众人齐声应和,欢呼声、祈祷声、甚至低低的啜泣声交织在一起,久久不散。
他们毕生虔敬侍奉至高神明,固执认定世间一切走向,皆由主亲手定夺。
凡人所有反抗与挣扎,皆是亵渎神明的僭越行径。
在一众主教、神父、神学家以及修女等教徒心中,星期日与那些俗世掌权者完全不同,而是至高神明降入凡尘的化身。
是遵照主的意志,降临银河救世的神圣使者。
他们无脑坚信——太一之梦并非囚禁生灵的牢笼,而是主亲手降下的无上神恩!
星期日推行的一切秩序,完完全全秉承着神明的旨意行事。
让亿万众生沉入安稳梦境,远离银河战火流离,尝尽世间万般苦楚,便是主怜悯世人,降下的救赎。
同样,也正是因为满心盲从信奉,他们此时打从心底抵触星穹列车一行人。
因为众人想方设法唤醒世人、打破梦境束缚与他们心中的想法相悖,那根本不是拯救苍生的善举,而是公然违抗主的安排,更是胆大妄为,忤逆神意的叛逆之徒。
他们笃定神明意志至高无上,万万不可撼动。
凡是与星期日作对之人,便是站在了神明的对立面。
结局从一开始便早已注定惨败。
因此只一味追捧顺从星期日所建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