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“还是那么放不开呢。”见托帕隐隐的拘谨,翡翠轻轻一笑:“抛开那些上下关系,把我当成你的平级就好,不必要的称谓都可以省去——比如「女士」,比如「您」。”]
[“抱歉,一时半会儿还是难以适应。毕竟您…你是前辈。”托帕面露歉意地作着解释。]
[“但现在,我们同为「石心十人」,托帕,我只需要你拿出最好的状态,毕竟接下来的谈判不容有失。”]
[翡翠告诫托帕一声,随即继续道:“敏锐如你,一定早就看出来了吧?这次会面的真实用意。”]
[托帕点点头,“想必是那位老奥帝自作主张,想在公司和匹诺康尼正式会谈前探探虚实。”]
[“对,但这样更好。知道为什么吗?”]
[托帕继续思索着开口:“如果我们能提前和老奥帝达成某种共识,再摸清对方的底线,未来的谈判就能顺利很多,这是明面上的一层。”]
[“没错,而不可说的一层是…”翡翠声音微顿,缓声解释道:“透过苜蓿草家主的行为,我们得以捕获一种信号:五大家系也许并不像「谐乐颂」唱的那般团结。”]
[“只要「同谐」的影响还没有深入骨髓,个人的欲望就总能占据一席之地。”]
[翡翠轻吐一口气,声音透着一丝庆幸,“我们运气不错,至少在匹诺康尼,还没有哪位大人物的音级高到彻底丧失了私欲。”]
[“就像公司里的明争暗斗一样,五大家系所谓的「万众一心」…在梦主失位的如今,也只剩下一句口号了。”]
“……”
孙武望着天幕中翡翠与托帕的对话,目光微凝,捋须沉吟道:“翡翠所言,切中要害啊。”
“五大家系看似共拥‘同谐’,实则各怀心思,梦主一失,便如群龙无首,万众一心不过是一句空话。”
他顿了顿,语声带着几分感慨:“反观那公司石心十人,砂金以命为赌,翡翠、托帕以基石相托,三人各司其职、互信互济。这般团结,比之匹诺康尼家族的貌合神离,不知高出了多少。”
“此等信任与胆魄,虽为商贾,其团结不亚于沙场生死之交。”
他轻轻摇头,似有感慨,“‘同谐’倡‘万众一心’,却难敌人性之私;”
“公司以利合,却能在关键时刻同舟共济。”
“此非道之高低,实乃‘虚实’之别。家族之‘同谐’,虚也;石心之‘存护’,实也。”
“……”
商场如战场。
在孙武看来,奥帝既然和公司同是商贾,那么多半便是匹诺康尼的‘隙’。
奥帝既有私欲,就是最大的破绽。
公司若图匹诺康尼,对方必定成其突破口。
甚至说得益于砂金的拼命努力,那道口子已经被撕开。
二人所要做的,只需要再通过奥帝,将那道口子继续扩大即可。
…………
[托帕听着翡翠的话,对其不置可否,接过对方的话继续道:“橡木家系倒台后,老奥帝一方就是匹诺康尼最大的势力了。”]
[“即便只以继位顺序推算,他也是现今所有家主中在任最久,资历最深的人。”]
[“嗯,所以接下来的会谈,我们务必要按商议好的策略来推进。”翡翠颔首道:“就像下一盘棋,每一步都要审时度势。”]
[“当然。谈判的三步式:先聆听;再试探;最后展露刀芒。这是你教我的。”]
[翡翠闻言轻笑一声,打趣道:“真清晰——不过在雅利洛那桩案子里,你好像把顺序调换了呢。”]
[“这就是个人的感悟了。”]
[“……”]
[托帕和翡翠正交谈着,一位侍者赶来通知二人前去与家族会面。]
[“工作时间到了。打起精神,去见见那位身居高位的「配角」吧。”]
[“记住我们的目标:为公司入驻匹诺康尼创造机会。砂金已经划开了一道口子,而你我…要把它彻底撕开。”]
[托帕点点头,跟着翡翠同行,会见家族代表。]
[不久后,二人便来到会见场所,见到正坐在沙发上那位须发皆白,翘着二郎腿,矮小圆润的老头。]
[对方扎成麻花状的雪白又浓密的大胡子遮住下巴和脖颈,褐色皮肤,身着深绿色锦缎长袍,虽然看起来年迈,但却精神矍铄。]
[“嚯嗬嗬嗬嗬!两位聪明又美貌的女士,欢迎登上我的「晖长石号」!”]
[“快来,请坐!咱们可得好好聊聊!”]
[老奥帝满面亲切慈祥,笑声洪亮通透地邀二人落座。]
[当翡翠和托帕端坐沙发另一侧,老奥帝继续朗声笑着开口:“嚯嗬嗬嗬!欢迎,欢迎两位女士登船!怪我照顾不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