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为何不与秩序合作?”一位中年男子满脸困惑地嘟囔,“那存护星神和秩序星神,当初在寰宇蝗灾的时候不是还抱在一起过吗?”
“星神老爷间应该有情分在,公司作为存护的追随者,按理说应当亲近秩序残党才是,怎的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该不会是那‘秩序’已经死了,没用了,公司才转头去找‘同谐’?”
有人面带思索着作出猜测,旋即又摇摇头:“可就算是这样,也太……太势利了点吧?”
“……”
街巷间,议论纷纷。
有人猜是秩序已死,没有利用价值;
有人说是同谐势大,公司不得不低头;
也有人嘀咕,或许存护与秩序之间,根本不像他们想的那般亲密。
众人七嘴八舌,你一言我一语,围着老奥帝的问题转来转去,却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。
…………
[而翡翠对此,语气平静地道出核心缘由:“这答案或许比你想的更简单:信用点,人们最爱的东西,星际间唯一被认可的恒定价值货币,公司有能力保障它永不贬值。”]
[“每有一个世界加入信用体系的版图,寰宇和平的事业便会再添一砖一瓦,直至所有的外汇、资本、贸易都被归于统一的货币体系之下。”]
[“届时,一切星球的发展将归纳于帐,条目了然;所有的概念都可以被定义、估值、交换、流通,而它的中心,即是克里珀的信用。”]
[“然后,公司便能操纵一切。”]
[“我们只是想建立永恒的存护。所以你也一定能理解——”]
[“一个宇宙,不需要两种秩序。”]
“……”
各朝百姓听着翡翠那番话,先是一愣,随即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默。
出乎意料。
他们原以为翡翠会搬出什么大道理——比如说些什么存护与同谐的命途相融、什么星神的意志不可揣度——可她没有。
翡翠给出的答案非常简单:信用点。
“这……”方才那个中年男子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他以为会听到关于星神、关于命途、关于宇宙大义的玄奥解释,结果翡翠告诉他——公司选同谐,是因为信用点。
可仔细一想,却又在意料之内。
一位老塾师捋着胡须,缓缓点头:“难怪。公司是商人,商人逐利,天经地义。什么星神旧谊、什么命途亲疏,在利益面前,都得往后排。”
“是啊,翡翠女士已然说得明白——‘一个宇宙,不需要两种秩序’。”另一位掌柜模样的中年人接话,语气中带着几分恍然,“存护有存护的秩序,那是信用、是货币、是交易。”
“太一的秩序若是复活,岂不是要在存护的地盘上另立一套规矩?一山不容二虎,一宇宙也容不下两个‘秩序’。”
“所以公司宁可与吞了太一的同谐合作,也不愿让太一重现人间。”
那位老塾师长叹一声,摇了摇头,“说到底,不是什么星神的意志,是人的算计。”
街巷间,众人面面相觑,心头皆浮起同一句话——商人重利,古往今来,莫不如此。
出乎意料,是因为他们把星神想得太高;
在意料之内,是因为他们忘了公司终究是商号。
因此,翡翠给出的不是克里珀的神谕,而是账本。
[“……”]
[“嚯嗬嗬,可以,可以!你说服我了。”]
[老奥帝在沉默稍许后,恍然赞叹,笑意深沉,继续道:“现在告诉我吧,那个解决方案是什么?看看你我在想的是不是同一件事。”]
[“那就继续方才的话题吧。”翡翠微微颔首,随即朝着门口轻声呼唤:“托帕,邀请甘露上桌吧。”]
[翡翠话音落下,托帕陪同着姬子走入厅内。]
[“感谢您能来,姬子女士。”翡翠对姬子轻轻颔首,旋即看向老奥帝,介绍道:“奥帝先生,为您引荐一下——这位就是匹诺康尼未来的股东之一,星穹列车的姬子女士!”]
[姬子眸光看向老奥帝,打招呼道:“奥帝?艾弗法先生,久仰大名。很荣幸能作为星穹列车的代表与您会面。”]
[“嚯嗬嗬,果然如此…”老奥帝似乎早有预料,对于姬子的到来,并没有表现出意外之色,“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士就是星穹列车的领航员?幸会,幸会。”]
[“提案的大致内容,各位已经有所了解了。”翡翠目光在姬子与老奥帝身上逐一扫过,“按照设想,这轮融资结束后,公司将持有匹诺康尼30%的股份。”]
[“而后,公司会将其中5%的股权转赠给星穹列车,并推举姬子女士为独立董事,此举是为表彰历史上的无名客为梦想之地做出的牺牲和贡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