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小时候每次家长会，都是奶奶去参加，同学的父母总会问你爸爸妈妈呢，她只能回答我没有爸爸。
她当时年纪小，现在想来那些年里的无数细节，事情竟是这般。
蔡依思盯着蔡安图的脸，越看越觉得奶奶说的八成是真的。
他脸上的窘迫代表心虚，不敢直视她眼睛的闪躲。
她大步向前，一把抓住蔡安图的胳膊。
“我奶奶说的是真的么？你说话啊！”
蔡安图被她攥得身体微微一震，缓缓抬起头来。
他目光和蔡依思对上，双眼情绪复杂的，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什么，一直说不出话。
“依思……”
“你说啊！”
“没错，我是你爹。”
蔡依思脑仁炸开。
整个人瞬间木住。
紧紧攥着蔡安图胳膊的手指一根根松开，垂落在身侧。
她的眼睛瞪得很大。
脸上的血色褪去，很白。
“依思！”蔡母连忙上前扶住她。
蔡依思被扶住后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蔡安图。
“你是我爹？”
“那为什么…为什么…”
她想说为什么让我叫你三十年的哥哥，此刻她和刚才的蔡安图一样，说不出话。
蔡依思眼眶开始泛红。
蔡母连忙开口：“你别怪你爹，他也是有苦衷的。
对你，他也负到了责任。”
蔡依思猛地转过头看向蔡母，“让我喊了三十年的哥哥，这叫负责任么？”
“我从小到大，别的孩子喊爸爸，我喊哥哥！我想父母的时候，只能躲在被窝里哭，你知道么！”
蔡母也同样噎住了，说不出话。
蔡依思又转过头看向蔡安图。
“你怎么又不吭声了？你刚才的气焰呢？你不是海回大亨么？你不是要动用关系治王宇么？你现在怎么不说话了！”
蔡安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王宇又向远处走了走，给他们一家三口腾出更大的空间。
他靠在花坛边，双手插兜。
“依思，对不起，当初我也是没办法的事情，我…”
“你到底说不说！你给我解释清楚！”
她猛地回头看向蔡母，“奶奶，你说！这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蔡母摇了摇头，“还是让你爸说吧。
这件事…应该由他告诉你。”
蔡依思再次转向蔡安图，“到底怎么回事！”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。
这一声喊，用尽她所有的力气。
蔡安图咬着牙，终于开口了：
“当年，我和你母亲在一起的时候，很年轻。
我们相爱，有了你，生下你。
那时候我以为我能给她一个家，能给你一个完整的童年。”
“可是后来…后来我遇到了一个机会。
一个能让我彻底翻身、让公司重活的机会。我认识个富家女，她看上了我，她家里有资源、有人脉、有资金，能让我做出更大的一番事业。
我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，艰难地继续开口：
“我选择了和她在一起，我和你母亲…分开，和那个富家女结了婚。”
蔡依思听到此身子抖起来。
“我不想让我老婆知道我有个女儿，”蔡安图的声音越来越低，“所以我一直对外界瞒着这件事。
你奶奶也一直帮着我瞒着。
你长大了没有告诉你，是因为你都喊了那么多年哥哥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一年拖一年，一年拖一年，拖到了现在……”
他说完这些，身体轻松了许多。
蔡依思听完这番话，眼睛红得吓人。
她嘴唇紧紧抿着，脸上表情从震惊、愤怒，慢慢转变成凄凉。
她看着蔡安图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比陌生人还要陌生。
在远处，赵繁冬压低声音对李阳说：“阳阳，你看，为了荣华富贵，连老婆孩子都能抛弃。”
李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我跟你说，”赵繁冬一脸深情地看着李阳，“王宇绝对是这种人。
为了往上爬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，我们的母亲就是例子。
而我一生一世都会只爱你一个，就算吃糠咽菜，我也绝对不会抛弃你的。”
李阳哼了一声，“你自己吃糠咽菜去吧，想什么呢，我就算吃糠咽菜，也是和王宇。”
赵繁冬瞪大眼睛：“你怎么这样想，那个畜生他...”
“闭嘴。”
李阳看都没看他一眼，狠狠说完，目光重新落在蔡依思一家人身上。
王宇靠在花坛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