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吓得浑身发抖,站在原地动弹不得。
有人慌不择路地四处逃窜,连武器都扔在了地上。
还有人试图寻找自己的队伍,却被混乱的人群推来搡去,根本无法聚拢。
看着这些乱成一团的士卒,严牧心中更是绝望。
努力的稳住心神后,严牧心中一横,咬牙切齿的冲著自己的亲军统领大吼:“杜魁,我带人吸引敌军的高手的注意力!你带人直捣敌军帅旗,给我干掉秦遇这个狗贼!”
他心中非常清楚,别看他们有着三万大军,但在这种情况下,他们没有一丝胜算。
唯一的机会,就是干掉敌军的主将!
虽然他也知道,这种可能性同样微乎其微。
但眼下这个情况,只有拼死一搏了。
杜魁脸色一变,“大人,这”
“闭嘴!”
严牧双目血红的打断杜魁:“这是我们的唯一的希望!否则,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了!”
第二天中午,身处寿崇的严牧还在吃饭,斥候便匆匆来报。
“黎塘敌军于黎明时分撤出,并纵火焚烧黎塘!根据我们的追踪,敌军应该是往雨州南边去了!”
听着斥候的汇报,严牧立即放下筷子命人拿来地图。
秦遇率部从黎塘撤走,倒是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不用想也知道,肯定是东原那边陷入危机,秦遇率部回援。
金泰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动,迅速给出了判断:“秦遇往南边去了,肯定是想绕后袭击梁惊蛰统领的五万的大军,为东原解围!他纵火烧城也是为了让我们无法在黎塘获得一丁点补给,滞缓我们往东原进军的速度”
“肯定是!”
严牧认同的点点头,“这个狗贼还真是歹毒,为了滞缓我们的行军速度,简直无所不用其极!”
又是驱赶百姓来消耗他们的军粮,又是纵火烧城。
卑劣!
卑鄙!
“那咱们何时进军?”
金泰询问。
“立即点兵,半个时辰后开拔!”
严牧紧握拳头,“另,派人将秦遇所部的动向告知梁惊蛰,让梁惊蛰提防著点!”
秦遇手中毕竟有着上万的骑兵。
这股骑兵绕到梁惊蛰屁股后面去,梁惊蛰若是没有任何提防,多半要吃亏。
“是!”
金泰连饭都顾不得吃完,立即前去点兵。
严牧重新坐下,胡乱的将碗里剩下的饭吃完,也迅速走出去。
半个时辰后,严牧和金泰率领三万大军,浩浩荡荡的离开寿崇。
夜里,严牧所部刚扎好营,斥候便再次带回消息。
确定秦遇所部往雨州南边去了。
另外,斥候还带回另外一个重要的消息。
梁惊蛰派出五千精骑进驻卢安,阻断了秦遇从西南方向的最近路线回援东原的希望。
收到这个意外的消息,严牧和金泰同时露出笑容。
“难怪秦遇率部往南边去了,原来他是不得不这么干!”
金泰满脸笑容的看向严牧。
严牧点头一笑,眼中却是寒芒涌动,“任凭他秦遇如何卑鄙,只要我们这三万人马快速进入雨州,等解决东原的虞璟,他就是瓮中之鳖!”
“大人所言甚是!”
金泰哈哈一笑,“其实,如果秦遇跟梁惊蛰打个两败俱伤,也未尝不是好事!如此,等我们杀到,攻下东原的功劳恐怕就要落在我们头上了!”
“不错!”
严牧点头一笑,“不过,我可不希望秦遇卑鄙无耻的小畜生死在梁惊蛰手中!我要亲手抓到这个小畜生,把他扒皮抽筋!”
秦遇的毒计虽然没能成功,但肯定也会给他们造成一些麻烦。
他们没有拿出军粮去接济那些逃难的难民,还骗那些难民往暄州府去,肯定会有不少难民会饿死在途中。
此事一旦传开,必然有损他的名声。
如果事情闹大的话,虞武迫于压力,或许还会惩戒自己以安民心。
这笔账,他记下了!
但他很快就会让秦遇偿还!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天色刚亮,严牧所部便再次拔营。
到了下午的时候,他们终于赶到长溪原。
长溪原地势开阔,因为有一条蜿蜒的溪流而得名。
趁著短暂休整的工夫,严牧让人将自己的马牵去下游点的位置喂水,自己也蹲在溪边就著清凉的溪水洗把脸。
“大人,先吃点东西吧!”
金泰走过来,将手中那沾了酱的干面饼递给严牧。
“嗯。”
严牧接过面饼啃了几口,又拿出水囊灌了两口水将干巴巴的面饼咽下,脸上露出几分回忆之色:“你不知道吧,几年前的时候,我和陛下还在这条溪里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