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。他凝视着她被糖渍染得微亮的唇，凝视着她眼角那点将落未落的水光，凝视着她明明站得笔直，却像随时会扑上来咬断他喉咙的、野猫般的姿态。三秒后，他抬手，用拇指指腹，轻轻擦过她右眼角。指尖微凉，动作极轻，却像一道无声惊雷。“很好。”他说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从明天起，你睡我隔壁房间。”柴崎幸愣住。“B座十七层，主卧朝南，次卧朝北。”北原信转身走向暗门，西装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峻弧线，“你窗台能看到我阳台。每天早上六点，我会在那儿喝黑咖啡。如果你能在七点前，用你那双眼睛，把我咖啡杯里的倒影，看出第三种情绪——”他推门而入前，留下最后一句：“那块表，我就当你赢了第一局。”门合拢，咔哒轻响。柴崎幸独自站在纯白空间里，舌尖的糖早已化尽，只剩一股奇异的、金属般的回甘。她抬起手，看着掌心那枚百达翡丽——表针正稳稳走过十二点。而窗外，东京塔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亮起，像一柄出鞘的银刃，刺向渐暗的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