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大年纪还要跟青壮男子一样下田干活。
若是她不那么过分偏心,给三儿子一家留点活路,不把路堵死,也不会这么苦又累。
若是她不那么过于溺爱二儿子,何至于田里的活计没人去做?
诶,都是偏心惹的祸!
还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
秦瀚宇喝完一碗白开水,看着眼前面色好了很多正在抹眼泪水的秦明珠,他也不会劝人,只得说道:“大姐,你去床上再躺会儿,我先去后面厨房,把娘托三婶带来的鸡汤热热,等会儿咱们就开饭。”
秦明珠忙站起身说道:“小弟,你坐着歇会儿,还是大姐去吧,你早点吃完午食去客栈温习功课。”
跟着又道:“小弟,你看大姐身体好好的,就不用留在这儿照顾俺们了。你还要读书,不能让你把时间浪费在这儿。”
“无碍,读书不在乎这点时间。”秦瀚宇摇头道,他从床沿站起身,走到背篓那儿准备把里面盛鸡汤的陶罐取出来,大姐已经先他一步走过去,把陶罐从背篓里端了出来。
诶呦喂,娘还真细心,把陶罐跟裹襁褓里的孩子一样,里一层外一层裹得严严实实。
秦瀚宇也没跟大姐争,拎起菜篮子,指了指里面的鸡蛋道:“大姐,我还买了二十几只鸡蛋,中午咱就炒鸡蛋吃吧。”
中午有鸡汤,无需另外烧汤,煮一锅子米饭,再炒一碟子鸡蛋就成。
猪肉的话,明天再去买就是,再说便宜姐夫身体虚,也不能吃浓油赤酱,大鱼大肉。
不过,鱼可以有,炖汤也是很补身子的。
明天去集市时还是先给便宜姐夫买条鱼回来炖汤,里面加点补血三宝也不错。
秦瀚宇拗不过大姐,跟她一起去后厨做午食。
其实今儿午食也简单,把鸡汤热一热,再蒸一蒸笼米饭,炒个菜就可以了。
秦明珠看着灶台上摆放的精米跟油盐酱醋,就是一顿肉疼。
唉,不买糙米,买点陈米也好呀!
秦明珠把锅台洗了一遍,把灶膛用打火石点燃,跟秦瀚宇道:“小弟,你看下火头。”拿起米箩舀了一瓢米去院中井台去淘米。
秦瀚宇见瓦罐里的鸡汤炖得烂熟,不好加补气血三宝,只能趁大姐不备,悄悄加进去一把枸杞,把鸡汤倒进铁锅里热一热,等锅里汤滚了,再把上面的浮沫舀掉。
秦瀚宇抬眼在厨房瞧了瞧,没见张大娘,问正在烧火煮饭的小姑娘道:“四丫,张大娘呢?”
他得找管厨房的张大娘,拿铜板租几只碗跟汤勺。
四丫看样子十岁上下的年纪,据说是医馆王大夫的远亲,因四丫娘生了四个女儿,被婆家给休了回娘家。
王大夫为了帮扶一下亲戚,就找了个烧火的活计让四丫来做。
据说每日给八文钱,外带三顿饭。
早晨天不亮来医馆帮忙烧朝食,到中午忙完午食后可以回家,待到做夕食时再来即可。
貌似医馆管事的还蛮人性化的。
“小哥,大娘去买柴火去了。”那个叫四丫的小姑娘轻声说道。
镇子上略微讲究的人家买柴火都是从后门进来的,秦瀚宇往后院门那儿走过去。
张大娘正在后院门那儿跟人买了一担柴火进来,满满一担柴火给了那人五文钱。
卖柴火的老大爷接过铜板小心翼翼地把铜板用破布包好,塞进怀里。边担着柴火往柴房走去,边用打着补丁的袖口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,走到柴房前,放下担子,把两捆柴火整整齐齐地码好。
“张婶子,再租两只碗跟汤勺。”秦瀚宇说着就把六枚铜板递过去。
“行,你随俺来。”张大娘收下铜板,走在前头,步子迈得挺大。
进了厨房,秦明玉已经把饭蒸在蒸笼里,张大娘掏出钥匙把橱柜门打开,拿出两只粗瓷大碗,还有同款汤勺递给秦瀚宇。
秦瀚宇接过碗跟汤勺,拎起炉子上的铜质水壶,倒了热水把碗勺烫了一下,把勺子放到粗瓷碗里。
等饭过程中,秦瀚宇看到后院长了小葱,给了张大娘一文钱,去掐了一小把葱过来,洗干净,切碎,等会儿拌在鸡蛋里炒鸡蛋,也很香的。
柴火灶蒸饭就是快,没多久饭就蒸熟了,秦明珠手脚麻利地把蒸笼里的饭盛到饭盆里,鸡汤依旧舀到陶罐里。
再刷锅,烧火,锅里放油,炒鸡蛋。
然后,姐弟俩提着饭菜,端着碗碟往医室走去,经过医馆大堂时,碰见正在东张西望的秦三婶母女俩。
“三婶,这儿!”秦瀚宇低声喊道。
看到秦三婶只带着秦明月走过来,便问道:“大堂妹呢?”
“珍儿在外面照看板车。”陈小妹道。
板车上一车家什,肯定是要找人照看。
秦三婶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