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打在她身上，冷白色的光，衬得她像一尊玉雕。
听见脚步声，她没回头。
林尘走过去，在她旁边站定，也抬头看月亮。
两人就这么站着，谁也不说话。
院门口那几棵竹子在风里沙沙响，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，跟跳舞似的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林尘忽然开口：“凌波。”
凌波没应。
林尘也不在意，继续说：“你以后别一个人看月亮了，不好。”
凌波终于开口了：“为什么？”
林尘笑了笑，偏头看着她：“因为我想做你的月亮，看我就行。”
凌波微微一顿，转过头来，看着林尘。
月光下，她的眼睛很亮，像两颗星星嵌在脸上。
她看了林尘一会儿，面无表情，看不出喜怒。
然后她收回目光，继续看月亮。
但林尘看见她的嘴角，微微弯了一下。
林尘嘴角扬起，然后伸手，握住了凌波的手。
凌波的手微微一僵，但她没有挣开。
林尘握紧了，呵呵笑道：“月亮再美，也没身边人好，你说对不对？”
凌波没说话。
但她的手，慢慢放松了。
林尘心里头美滋滋的，脸上却一本正经，跟个正人君子似的。
两人就这么站着，看月亮。
月光洒在他们身上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两道影子叠在一起，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远处，隐约传来笑声。
那是柳生飘飘、阿月、妖妖她们在陪林念儿玩耍。
小姑娘的笑声脆生生的，跟银铃似的，一阵一阵飘过来。
林尘听着那笑声，嘴角翘了起来。
凌波也听着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这一次，她没有压下去，任由她弯着。
林尘轻笑一声：“凌波，你笑起来真好看。”
凌波转过头，看着林尘，面无表情：“你对每个女人都说这话吧？”
林尘顿时乐了：“怎么？吃醋了？”
凌波立刻把嘴角压下去，绷着一张脸：“没有。”
林尘笑得更欢了：“还不承认，不知道我最了解女人吗？”
凌波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去，拿后脑勺对着林尘。
但她的手，还被林尘握着，没有抽走。
林尘呵呵一笑，开口喊道：“凌波。”
凌波不理他。
“凌波。”
还是不理。
“凌波妹妹。”
凌波终于忍不住了，转过头瞪了林尘一眼：“我比你大！”
林尘一本正经道：“再大在我这里也是妹妹。”
凌波看着林尘，嘴角微微抽动，然后转过头继续看月亮，只是心思已经不在。
林尘暗道，看来今晚不能操之过急了。
两人就这么站着，看月亮，看了一整晚。
……
白天，林尘上午照常陪孩子，下午处理完公务，他就直接去了凌波院子。
此时，天还没黑透，凌波正坐在廊下喝茶。
看见林尘来了，倒了一杯，递过去。
林尘接过，喝了一口，坐下。
两人就这么坐着，喝茶，看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。
月亮慢慢爬上来，跟昨晚一样，又圆又亮。
林尘放下茶杯，看着凌波：“凌波。”
凌波看着林尘，眼神微微闪烁。
林尘一脸认真的说：“我想好了。”
“想好什么？”
“想好今晚不走了。”
凌波端着茶杯的手，微微顿了一下。
她看着林尘，眼睛里有光在闪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轻声说：“随便你。”
林尘笑笑了笑，站起来，伸手拉起凌波。
凌波被他拉着站起来，茶杯放在一边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两人面对面站着，离得很近。
林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，像雪后的松林。
“你确定？”林尘轻声问。
凌波看着林尘的眼睛。
月光下，她的眼睛很亮，里面有月亮的倒影，也有林尘的倒影。
她没说话，但却主动握住了林尘的手。
林尘笑了，拉着她往屋里走。
…………
窗外的月亮很圆，很亮。
院门口的竹子沙沙响，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。
夜深了。
屋里头，烛火摇曳。
凌波靠在林尘怀里，头发散落在枕头上，像黑色的瀑布。
她的脸上，带着一抹从未有过的红润。
林尘搂着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