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对师姐的话自是深信不疑。若真有这般凶险,姬星河将此物予他,莫非没安好心?
可自己身为圣子,他当不至于这般明目张胆加害。
或是信他天资卓绝?可师姐明知他资质,仍不建议吸纳,那必是吸不得,还不知会出什么岔子。
难道给他用以杀敌?可碧落皇朝那摊事,已无需他插手了。
对了,师姐方才提的是玉,而非这截红绳。莫非真正的好东西,是这绳子?
“娘子,玉中力量虽不好吸,但这根绳子,想必另有用处?”
叶凌霜目光落在那截红绳上,缓声道:“真正的重宝,确是此绳。它有助人顿悟之能。关于此绳,有个传说。”
萧云好奇:“什么传说?”
“传说上古时,姬家有位仙人,微末时不过一介凡夫。他凭此绳屡屡顿悟,从最粗浅的锻器诀中,竟悟出一门锻体功法。寻常锻体先熬炼皮肉,他却直接熬炼筋骨。又曾见人随手划下的一道痕迹,于炼气期便从中悟出剑意。”
萧云讶然:“真是随手一划?”
“传闻确是。”叶凌霜颔首,“据载,那人戏言是绝世剑诀,姬家那位竟深信不疑,真从中学得剑意。自此一路修至仙级。”
萧云心想,有此绳在,或许真能悟出时停之术。
一旦有了时停之术,他就能更好的偷偷亲师姐了....
这个愿望太渺小了,必须更大胆一些,可以更好的拯救修仙界了。
“娘子,我想试着参悟你给我的时停功法。”
叶凌霜颔首:“好,我为你护法。”
萧云自储物戒中取出那卷泛黄帛书,一手握住红绳,感悟其中玄妙,绳中仿佛蕴着浩瀚宇宙,奥妙难言。
他静心观阅功法,越看越觉不对。其上写道:
“阴阳之合,乃性命之事,是生命之始。归根复命,本柱有神。不执着于根器一端,应通体受之,合之孕育,神光明澈……”
“娘子,这功法……怎像是修魂之术?还须两人同修?”
叶凌霜缓缓走近,莲步摇曳间沟壑山川发出美妙颤动,纤指轻轻抚上他的手背,声音清冷中夹杂着低柔。
“神魂强韧,方能驾驭此神通。要……与我一同修炼么?”
萧云抬眸望去。师姐那双清澈的淡蓝眸子,仿佛映着天光水色,淡漠中隐着无限温柔。她双颊不知何时染了薄红。
他一时间看入了神,下意识道:“该如何进行……”
“我来引导你。”叶凌霜轻声说,“订立主仆契约,我为主,你为奴。神魂相交时,我可反哺于你,你亦可回馈……”
萧云心道这功法炼不得啊!本就已被师姐管得严严实实,若再应下,往后岂不处处受制?他瞥见师姐怀里的璇玑,眼睛也亮晶晶的。
“暂时先不修了吧。我觉得温故知新为好,将已有功法练熟些,再炼此法不迟。如今有这红绳,或许能有新感悟,比如枪法……”
叶凌霜也不强求。
“那便随你。”
萧云开始修炼银龙出海枪法。
一招招施展开来——攀峰、观潮、插花……枪枪如龙,刺在湿润泥地上,枪尖带起串串水花,枪枪出水。
他枪势愈来愈快,几乎快出了残影,一连练了一个多时辰,不见半分疲态,十分的持久,反多了不少感悟。
他发现枪劲竟可叠加。若对一点瞬息间连刺三枪,威力便能暴增数倍,连空间都被刺的分开来,许久才合拢起来。
“哦吼,我这枪法……有点厉害啊。”
他心下暗喜。
……
流霞峰上。
千翎羽回来探看师尊在否。她盼师尊在,又盼师尊不在。无论如何,近来要在师兄那儿住,总得知会师尊一声。
万一师尊准了,她便能与师兄多相处些时日,说不定有朝一日……
想起师兄那威武的身姿,她脸颊就开始微微发烫。
“翎羽,还知道回来?为师当你有了师兄,便忘了师父呢。”
一道温柔似水的嗓音响起,白影袅袅而至。身段软若柔柳,胸怀起伏柔媚。
正是秋柔婉。
千翎羽知师尊性子,应该是没有生气的,连忙恭敬行礼:
“徒儿有事,想同师尊说一声。”
秋柔婉幽幽瞥她一眼,婉如秋水折射的粼粼波光,妩媚多情。
“何事?这是又要离峰出走了吗?”
千翎羽一时语塞,不知该如何作答,踌躇半晌,方道:
“师尊,我……还是会常回来看您的……”
秋柔婉轻叹一声:“说吧,准备去哪儿?”
她心里已猜着七八分,多半与那萧云有关。自打同那小子走得近了,这丫头也不念着闯荡江湖了,满心满眼都是她师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