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定军想了想,说:“想好了。”
杨定山等着他说。
杨定军说:“来的人,只要诚心,就收。带来的东西,只要有用,就换。想留下的,只要能干,就留。”
杨定山说:“那规矩呢?”
杨定军说:“规矩也一样。谁干得多,谁拿得多。谁不守规矩,谁走。这是盛京的规矩,到哪儿都一样。”
杨定山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过了几天,阿达尔贝特的粮食送到了。
五车,满满当当的,车上装着麻袋,麻袋里是黑麦和燕麦。阿达尔贝特亲自押送,骑着他那匹瘦马,跟在车队后面。
杨定军去码头上接的。他看着那一车车粮食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阿达尔贝特说:“这些够吗?”
杨定军说:“够顶一阵子。”
阿达尔贝特说:“下次再送。我那边的粮也不多,但能匀一点。”
杨定军说:“你要换什么?”
阿达尔贝特说:“铁器。锄头、镰刀、斧头,什么都行。还有刀,我的人说你们的刀好。”
杨定军说:“行。你跟我来,去仓库看看。”
他们去了仓库。阿达尔贝特挑了几把锄头,几把镰刀,两把斧头,还有两把刀。他把刀抽出来看了看,刃口亮晃晃的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好刀。比我那边的好。”
杨定军说:“下次有粮,还来。”
阿达尔贝特点点头,带着车队走了。
又过了几天,埃贝哈德又来了。
这回他带了三车货,比上次多。皮货、木材、药材,堆得满满的。他还带来几个人,说是他认识的商人,也想做买卖。
杨定军看着那几个商人,说:“你们想换什么?”
那几个商人互相看了看,其中一个说:“大人,我们听说您这边能换到盛京的东西。我们想要铁器,还有布匹,还有药膏。”
杨定军说:“能换。但得先看看你们带的货。”
那几个商人赶紧把货卸下来,一样一样给他看。有皮货,有木材,有药材,有粮食,有矿石。矿石是铜矿石,成色不错。
杨定军说:“铜矿石,你们也有?”
那商人说:“有。我那边有个矿,不大,但能出一些。”
杨定军说:“这个好。有多少要多少。”
那商人笑了。
那天晚上,杨定军让人把那些货清点了一遍,记在本子上。
格哈德在旁边说:“大人,这几天来的人,比上个月加起来还多。”
杨定军说:“嗯。”
格哈德说:“那些人换的东西,也越来越多了。”
杨定军说:“嗯。”
格哈德说:“大人,您不累吗?”
杨定军说:“累。”
格哈德说:“那您还干?”
杨定军说:“不干不行。这边两万多人等着吃饭。”
格哈德不说话了。
又过了几天,来了一个穿黑袍子的人。
这人四十来岁,瘦高个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见了杨定军,也不行礼,也不说话,就那么站着。
杨定军等着他说。
那人说:“我叫贝恩哈德,从修道院来的。”
杨定军说:“来干什么?”
贝恩哈德说:“来看看。”
杨定军说:“看什么?”
贝恩哈德说:“看看你们这边,是不是真像传说的那样。”
杨定军说:“传说的哪样?”
贝恩哈德说:“说你们这边,不分贵贱,干多少活得多少。说你们这边,打仗回来,缴获全分。说你们这边,种地的能吃饱,干活的能穿暖。”
杨定军说:“是真的。”
贝恩哈德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我在修道院待了二十年。二十年来,我见过太多事。有人饿死,有人冻死,有人被打死。修道士们说,这是上帝的旨意。我不信。”
杨定军没说话。
贝恩哈德说:“我来看看,是不是真有这样的地方。”
杨定军说:“看完了?”
贝恩哈德点点头。
杨定军说:“怎么样?”
贝恩哈德说:“想留下来。”
杨定军愣了一下。
贝恩哈德说:“我识字,会算账,会写字,会拉丁文。您这边缺这样的人吗?”
杨定军想了想,说:“缺。”
贝恩哈德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第二天,贝恩哈德就开始干活了。
他识字,会算账,写字也工整。杨定军让他管账房,跟汉斯一起干。汉斯起初有点不乐意,觉得来了个外人抢饭碗。干了几天,他就不说了。贝恩哈德干活利索,不偷懒,不抢功,该干什么干什么。
格哈德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