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分了?”
杨定军说:“全分了。”
杨亮说:“你自己呢?”
杨定军说:“我没要。”
杨亮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他。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有点样子了。”
杨定军愣了一下。
杨亮说:“你以为当家是当什么?是当那个人人都想要东西的人?不是。是当那个把东西分出去的人。东西分出去了,人心就回来了。”
杨定军点点头。
杨定军继续说那些骑士来的事,那些商人来的事,种地的事,修水渠的事。说那些愿意来的,也说不愿意来的。
说到皇帝病倒的时候,杨亮坐直了。
“消息准吗?”
杨定军说:“从亚琛传来的。应该是准的。”
杨亮沉默了一会儿。
杨保禄在旁边说:“父亲,这事……咱们怎么办?”
杨亮说:“怎么办?该怎么过怎么过。皇帝是皇帝的事,跟咱们有什么关系?”
杨保禄说:“万一……”
杨亮说:“没有万一。他死了,他儿子打他们的。打得过打不过,跟咱们有什么关系?咱们在山上,他们在山下。他们打他们的,咱们过咱们的。”
杨保禄不说话了。
杨亮看着杨定军,说:“你们那边,现在有多少人了?”
杨定军说:“直属的,加上那些新来的,三千多。骑士领那边,不算。”
杨亮说:“兵呢?”
杨定军说:“能打的,五十个。练过的,一百来个。凑数的,还有一些。”
杨亮说:“粮呢?”
杨定军说:“不够。今年遭了灾,冬小麦绝收了。要不是这边支援,早就饿死人了。”
杨亮说:“明年呢?”
杨定军说:“明年能好点。彼得带人去各村教种地,有的学了,有的没学。学的那些,明年能多收点。没学的,还是老样子。”
杨亮点点头。
杨保禄在旁边说:“父亲,咱们这边,这半年也变了不少。”
杨亮说:“你跟他说说。”
杨保禄说:“工坊那边,又扩了。原来一千来人,现在快两千了。铁器、布匹、瓷器、玻璃,什么都做,什么都卖。订单多,忙不过来,天天加班。”
杨定军说:“我看见工坊那边,又盖了不少。”
杨保禄说:“是。这半年订单多,忙不过来,就招人。招了一千多。从林登霍夫那边来的,还有从别的地方来的。有的逃荒来的,有的听说这边好,自己来的。来了就收,收了就安排。”
杨定军说:“粮食够吗?”
杨保禄说:“够。乔治跑了七八趟,从巴塞尔、苏黎世、因斯布鲁克,到处收粮。仓库都满了。这还不够,又新盖了两个仓。”
杨定军说:“那些人来了,住哪儿?”
杨保禄说:“牧草谷那边,老哈特管着。又盖了一批窝棚,够住。”
杨定军点点头。
杨保禄说:“码头那边也扩了。原来四条栈桥,现在六条。吊装架加了两个,泊位也加了。现在一天能卸几十条船,比以前多一倍。”
杨定军说:“我看见码头那边,确实热闹。”
杨保禄说:“商人也多了。从科隆来的,从巴塞尔来的,从威尼斯来的,还有从更远的地方来的。有的来做买卖,有的来谈事,有的只是来看看。来了就住,住了就买,买了就走。人来人往的,没断过。”
杨亮在旁边听着,没说话。
等杨保禄说完了,他看着杨定军。
“你们那边,商人怎么样?”
杨定军说:“也不少。从周围几个地方来的,有的是来换东西的,有的是来打听的。有的想直接跟咱们做买卖,有的想通过咱们跟盛京做买卖。”
杨亮说:“他们拿什么换?”
杨定军说:“皮货、木材、药材、粮食、矿石。什么都有一点,什么都不多。”
杨亮说:“矿石?”
杨定军说:“铜矿石。有个商人带的,成色不错。”
杨保禄在旁边眼睛一亮:“铜矿石?”
杨定军说:“是。他说他那边有个矿,能出一些。”
杨保禄说:“让他多送点。工坊那边,铜不够用。铁有的是,铜缺。玻璃要铜,瓷器要铜,什么都要铜。”
杨定军说:“我回去跟他说。”
杨亮忽然说:“那些骑士领,有多少?”
杨定军说:“二十个。愿意学种地的,五六个。愿意来做买卖的,七八个。剩下的,还在看。”
杨亮说:“不急。”
杨定军说:“是。”
杨亮说:“你才去一年,想把二十几个骑士领都理顺,不可能。那些骑士,有的跟了老伯爵几十年,凭什么听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