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住你和刘甸那个孽种,背叛了慎思堂……她用自己的命,给你们换了个身份……”俘虏狞笑着,声音越来越弱,“她本该在暗处腐烂,却想去摸太阳……活该被蜕心之刑处死……”
原来,那个温婉的、只存在于记忆模糊处的母亲,才是那个替她们姐妹挡掉所有黑暗的影子。
刘甸站在山巅,任由冷冽的夜风吹乱发丝。
他看着跪地痛哭的童霜,眼中没有波澜,只有一种对这扭曲时代的厌恶。
“高宠,送他上路。”
刘甸冷冷下令。
鲜血溅在那具被炸开的石棺边缘,却意外地触发了某种机关。
石棺底部的暗格缓缓滑开,露出了一卷泛黄的皮质卷轴。
刘甸摊开卷轴,《蜕影名录》四个大字映入眼帘。
首页的字迹,刘甸太熟悉了。
那是童渊的笔迹,苍劲中透着一股无奈:
“吾女飞、霜,皆入蜕序。然飞承凰命,霜堕暗渊。逆天改命者,必遭反噬。”
这老头子,原来早就把一切看透了,却只能在时代的洪流里当个沉默的投资人。
名录的末页原本应该写着当代蜕影的最终去向,此刻却出现了一个整齐的豁口。
纸张被暴力撕去,断裂处还残留着一点未干的墨渍,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。
“陛下,有新情况。”
戴宗俯身在石棺角落里,捻起了一片半个指甲盖大小的残角。
刘甸接过那片残角,对着月光仔细观察。
上面并没有文字,而是一幅极其精细的平面草图。
虽然只有一角,但刘甸一眼就认出了那独特的宫殿规制——那是长乐宫,椒房殿。
而在那标注着内室位置的下方,被人用红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圈,旁边注着四个触目惊心的蝇头小楷:
“地窖新掘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