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军喝的消暑茶里,朕特意加了点猛料。”
刘甸推开围观的士兵,在一众赤虎卫的簇拥下缓步走来。
他看着满脸惊愕的叛卒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,“控心散这东西,一旦遇上雪莲汁,活性就归零了。各位,自杀也是个技术活,下次记得选个不带解药的对手。”
戴宗趁势掷出一张浸透了麻痹毒素的蛛网,将王晊和那几个领头的叛卒捆了个严实。
审讯没费多少功夫。
王晊这种在体制内混久了的“老油条”,一旦发现底牌没了,怂得比谁都快。
“陛下饶命……是巳九!都是巳九指使的!”王晊跪在地上,竹筒倒豆子一般交代,“他们要在您后日祭拜龙骨时,往香炉里掺入改良的尸涎蛊。只要那烟入肺,哪怕您是真龙,也得变成听话的傀儡……那巳九,就是赵忠那个‘义子’,新任的掌炉小太监!”
刘甸转过身,走向褚衡的囚车。
褚衡此时已经平静了下来,他看着刘甸递到面前的供词,突然爆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。
“赢了?你以为你赢了?”褚衡猛地撕开自己的衣襟,露出胸口一个狰狞的烙印。
刘甸瞳孔微缩。
那是和赵忠临终前显现的一模一样的“巳蛇”纹路。
但诡异的是,赵忠那是“巳蛇九”,而褚衡胸前,赫然是一个“巳蛇十”。
“赵忠是九,我是十……那你们觉得,那个藏在椒房殿里的‘巳九’,又是谁的影子?”褚衡吐出一口血沫,眼神里充满了偏执的狂热,“真正的蜕变,现在才开始。”
远处,漆黑的宫墙之上,隐约可见长乐宫的方向升起了一缕细细的青烟。
那是新任掌炉宦官,正神色恭敬地将一包淡蓝色的粉末,均匀地洒进椒房殿正殿的赤铜错金香炉中。
原本橘红色的炭火,在接触到粉末的瞬间,骤然跳动起一股妖异的幽蓝火焰。
那一夜,洛阳的香气里,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清苦。
次日清晨,童飞披着一件略显单薄的披风,正穿过长廊前往医营巡视。
在路过椒房殿偏殿时,她那比常人敏锐数倍的嗅觉,突然捕捉到了一股极其尖锐、直刺鼻腔的异香。
她停下脚步,目光落向那扇半掩的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