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接回旅店？”梅卡托克紧张地四下张望，旧城区夜晚的阴影仿佛都潜藏着不怀好意的目光。
“不，太显眼了。”陆凡果断否定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至少有三股不同的视线，如同附骨之疽般从拍卖场跟了出来。“按原计划，利用下水道系统迂回。梅卡托克，你确定你之前探索的那条备用路线安全吗？”
“理论上安全！”梅卡托克拍着胸脯，但声音有点发虚，“我、我上次是为了躲避城管追罚单偶然发现的，那条路很偏僻，连接着废弃的旧净化厂，应该没什么人知道……”
“就走那里。”陆凡当机立断，“安然，你断后，注意清除痕迹和预警。”
苏安然无声地点点头，身影如同融入了阴影，落后几步，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后方。
三人不再犹豫，迅速钻入了来时那个不起眼的下水道入口，再次投身于那潮湿、阴暗、散发着腐朽气味的迷宫之中。与来时不同，这一次，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。
梅卡托克凭借地精对结构和路线的天生敏感，在前面带路，七拐八绕，试图甩掉可能的跟踪者。陆凡紧随其后，一只手紧握着胸前的骰子，另一只手握着那块黑色碎片。碎片入手冰凉，但内部仿佛有某种力量正在与骰子相互呼应，微微震颤着，传递来一种古老而晦涩的波动。
他尝试分出一丝精神力探入碎片，瞬间，一些混乱的、破碎的画面和信息碎片涌入脑海：
—— 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，无数闪耀的丝线编织着文明的兴衰与个体的命运……
—— 一只巨大的、由无数齿轮、星光和模糊符号构成的“眼睛”，冰冷地注视着一切……
—— 一声仿佛能震碎灵魂的巨响，某个难以名状的庞大造物分崩离析，碎片溅射向无数时空……
—— 最后，是一个低沉、威严，却又带着无尽疲惫的叹息，仿佛跨越了万古时光：“……规则的……残响……”
这些信息碎片转瞬即逝，却让陆凡心神巨震！那只“眼睛”……与诅咒之核残念提到的“它们”有关吗？那个破碎的造物，就是骰子和这碎片的来源？
他强忍着精神上的冲击，将这些信息暂时压下。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，活下去，逃离这里，才是第一要务。
就在他们深入下水道一段距离，来到一个相对宽敞、有着多条岔路的汇合点时，异变陡生！
“咻！咻！咻！”
数道凌厉的破空声从侧后方的管道黑暗中袭来！是淬毒的弩箭！
“小心！”苏安然清叱一声，早已搭在弓弦上的箭矢瞬间离弦，后发先至，精准地在空中拦截下了两支弩箭，发出“叮当”脆响。同时她腰肢一扭，以毫厘之差避开了第三支箭矢，箭矢深深钉入她身旁湿滑的墙壁，箭尾兀自颤抖。
几乎在袭击发生的同一时间，前方和另一侧岔路也涌出了七八个身影，堵住了去路。他们穿着杂色的皮甲，武器各异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杀意，正是之前在拍卖场觊觎碎片的几伙人之一。为首的是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盗贼，Id【暗影之牙】，等级22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，饶你们不死！”暗影之牙舔了舔匕首，阴恻恻地说道。
“就凭你们？”苏安然眼神冰寒，长弓再次拉开，瞄准了对方。
陆凡心念电转，对方人数占优，而且在这种狭窄环境下，盗贼和猎人的发挥会受到限制，反而适合对方近身缠斗。不能恋战！
他毫不犹豫，立刻发动了【命运模拟（初级）】，快速推演突围路线和方式。
未来片段闪现：
—— 强行突围，成功率不足三成，梅卡托克大概率会受伤或被俘。
—— 尝试谈判或分散注意力，对方不为所动，直接发动攻击。
—— 利用下水道环境，制造混乱……有了！
一个利用此地复杂结构和某些“不稳定因素”的方案在脑海中形成。
“梅卡托克！”陆凡低喝，“你包里还有没有那种‘臭气烟雾弹’和‘强效闪光弹’？”
“有！有！”梅卡托克连忙翻找。
“听我指令，我数到三，你往我们身后和左边那条涌水的管道里扔臭气弹，往正前方那群人头顶扔闪光弹！安然，闪光爆开的瞬间，瞄准最前面那个盗贼的眼睛射！然后我们冲进右边那条最窄的管道！”
“明白！”两人齐声应道。
暗影之牙见陆凡等人不仅不投降，还在低声交流，顿时失去了耐心：“敬酒不吃吃罚酒！兄弟们，上！爆了他们！”
就在对方发动冲锋的瞬间，陆凡大喝：“三！二！一！扔！”
梅卡托克用与他体型不符的敏捷，瞬间掷出几个圆球。“噗噗”几声，浓烈到令人作呕的、混合了腐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