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小子,你懂不懂规矩?刚来的站后面去排队!” 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。
我循声望去,说话的是一名身材比我还要高出小半个头的青年,他下巴微扬,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。
我不动声色地扫了这些青年一眼,心中了然。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鲜明特点:身着各式国际名牌的正装,浑身上下一丝不苟,连头发都梳得油光锃亮,显然是精心准备而来,渴望给里面的人留下最好的第一印象。
相比之下,我身上这件普通的休闲装,在他们中间就显得寒酸了不少,如同鸡立鹤群,格格不入。
我打量着站在门口的这八名盛装青年,他们也同样在上下打量着我,目光中充满了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不过,我们的眼神各不相同。他们看我,皆有一种身处上流社会对底层人物的高高在上之感,仿佛我是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污秽之物。而我看他们,唯有古井无波之态,他们的优越与我何干?
“怎么?你们进不去,还不让我进去了?” 我将目光定格在刚才对我吆喝出声的青年脸上,语气平淡,听不出丝毫情绪,自然也没有丝毫畏惧。
说完,我依旧迈着平缓的步伐,径直走向安教授家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,准备直接敲门而入。
“咦,你小子是哪个地方跑出来的瘪三?给你说了滚后面去排队!你……” 那高大青年见我对他的警告置若罔闻,执意上前,顿时恼羞成怒,脸上肌肉一抽,猛地朝我当胸一掌推来,试图用蛮力将我阻截在门外。
在旁人眼里,这青年身高马大,体格健壮,几乎比我高出小半个头,那一掌推出,气势汹汹,力道显然不弱,多半会将我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子推出一两米远,摔个踉跄。
然而,预想中的一幕并未出现。
砰!
一声闷响,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,那名人高马大的青年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,整个人“蹬蹬蹬”地被生生震退了数步,脚下一个趔趄,差点就一屁股狼狈地坐在地上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而我,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,一如既往地朝前走去,步伐稳健,几乎连半点阻碍都没有遇到。
空气,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。
所有原本抱着看好戏心态的人,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,惊愕地看着我背影,这才意识到,我这个看起来平淡无奇、甚至有些寒酸的后到之人,远不是他们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简单。这身手,绝非普通人!
“喂,这位兄台,请留步!” 就在我伸出手掌,作势要叩响那扇红木门时,身后传来一个相对温和的劝导声音。说话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,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青年,“刚才安教授传出话来,他目前正有重要的客人在接待,让我们先在外面等候片刻。兄台,我劝你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去触安教授的霉头,否则得不偿失啊。”
“多谢提醒。” 我头也没回,语气依旧平淡,“不过事出有因,我必须先进去看看。”
话音未落,我已经按下了安教授家的门铃。
“叮咚——叮咚——”
清脆的门铃声在寂静的别墅外响起,格外刺耳。
身后几人果然传来了一阵压抑的交谈声,语气中充满了幸灾乐祸和等着看好戏的意味。
“哼,不知天高地厚,安教授正在会客,他这时候去打扰,等着被赶出来吧!”
“就是,刚才就看他不顺眼,这下有他好受的了。”
“等着瞧,安教授脾气虽然不错,但最讨厌别人打断他的重要谈话。”
不过,我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,也不在乎这些人想要看我笑话的心思,见里面没有反应,便再度按了几下门铃开关。
叮咚——叮咚——叮咚——
门铃响得更加急促了。
又过了一会儿,安教授家的大门终于“吱呀”一声,被人从里面开启了一道缝隙。
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留着大平头,但头发已经蓬松花白的老头子。此人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粗布白衫,虽然年事已高,但精神矍铄,饱满得很,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如同鹰隼一般,锐利地扫视着门口,当看到我时,目光更是停留了片刻。
而且,我一眼就看到,老头子面上带着些许显而易见的怒容,显然是被打扰了好事。
“我不是让你们再等一会儿吗?我家里有客人,你们连这点耐心都没有,还不如干脆离开!” 老头子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悦和威严,显然此人便是安怀远教授。
因为,我已经听见一旁的几名年轻人立刻噤若寒蝉,并纷纷恭敬地向其打起了招呼:“安教授好!”
“安教授,打扰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