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先是和煦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,与他们微微点头示意,最后,那道深邃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我的身上,带着一丝探究。
“前辈太客气了。”我再次起身,朝中年男子拱了拱手,同时也对着在座的其他人一一揖了一礼,谦逊地说道:“晚辈莫高歌,只是路经贵村,若有叨扰之处,还请诸位前辈海涵,莫要怪罪才是!”
说话间,我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一一在大厅中端坐的另外六人身上扫过。这六人,三老两中一少,看起来都不是寻常人物。
我发现,其中四人在听完我的话后,只是微微颔首,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,似乎对我这个“外人”并不十分在意。唯有两人,看着我的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,仿佛我是什么闯入他们领地的不速之客。
这两人,一人坐在我的正对面,一人坐在我的侧边,都是年约三十左右的男子,气息沉稳,显然也是修道之人。
“呵呵,好了,客套话就不多说了。”七巧的父亲,也就是这个村子的村长,见气氛有些凝重,便笑着打圆场,看了我一眼,然后又对其他人招呼道:“也到了饭点时间,我们边吃边谈吧!”
说完,他便率先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看起来色泽诱人的烤肉,又端起面前的酒杯,示意众人:“来,大家随意,共饮此杯!”
众人纷纷举杯响应,一时间,杯盏交错之声响起,大厅内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。
三杯酒过后,村长放下酒杯,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看似随意地看向我,问道:“莫小兄弟,观你气度,也是一名修道之人吧?”
虽然在座的其他人表面上都在忙着吃肉喝酒,但当村长对我抛出这个问题后,他们的动作都不约而同地微微放缓,竖起了耳朵,目光也若有若无地飘向了我,显然对我的身份来历极为好奇。
“是的,晚辈确实修习过道术。”我自然没有隐瞒的必要,坦然承认。
村长闻言,端起酒杯又是一口饮尽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,看似随意地继续问道:“不知莫小兄弟师承哪门哪派?”
“在下无门无派!只是一介散修罢了。”我轻轻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笑。
高座在厅堂中央的中年男子,在听见我的回答后,我敏锐地捕捉到他双眼微不可察地眯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抹亮色,看着我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惊诧与更深的探究。
他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“如果不是家父先前提及,说曾感应到小兄弟的境界乃是道长境七重,老夫刚才竟也险些看走了眼,完全看不出你的真实修为。我相信在座的各位,也多半看不出来吧?”
“什么?道长境七重?”
“嘶……我还以为只是个刚入道长境的毛头小子!”
“如此年轻的道长境七重?这怎么可能!”
“咦,这小子果然不简单,难怪村长如此郑重其事。”
大厅中其他被邀来的人,在听到村长的话后,再也无法保持平静,目光几乎同时聚焦在我的身上,纷纷露出了震惊的神色,交头接耳,议论声不绝于耳。
刚才那两名对我抱有敌意的男子,得知我是道长境七重的修道高手时,眼神更是变得惊疑不定。
“前辈谬赞了。”面对众人的惊讶,我显得十分平静,微微欠身道,“这只是晚辈侥幸修炼了一种可以隐藏气息的粗浅秘术罢了,算不得什么本事,让各位前辈见笑了。”
“呵呵,小兄弟过谦了。”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,端坐在中年男子身旁的那位雍容美妇,也就是七巧的母亲,突然带着温和的笑意看向我,声音柔婉地问道:“莫小兄弟,不知今年多大了?”
我看了妇人一眼,感受到她目光中的善意,如实回道:“晚辈虚度二十八载。”
“二十八?”妇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随即又像是闲聊般问道,“嗯,年龄是不小了。对了,成家了没有?家里面还有什么人呀?”
这话一出,大厅内瞬间安静了下来,所有人都停止了议论,就连正在喝酒的村长也放下了酒杯,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菜,一边饶有兴致地瞅向了我,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呃……”我没想到她会问得如此直接,微微一怔,端起面前的酒杯猛啜了一大口,一股辛辣的酒液入喉,胸中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苦闷与怅然。
我放下酒杯,苦笑道:“还没有成家。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,前两年,爷爷奶奶也相继走了……现在,只有一个父亲。不过……跟没有也差不多。”
妇人听到我的回答,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我脸上的神情,见我不似作伪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同